贺建林也顺利找到了稳定的销售渠道。
商人们做生意,向来只看利益,不问其他——同样品质的白糖,要卖到西洋各国,从澳洲购买,需要支付高额的运费,成本居高不下;而从贺建林的边境工厂购买,省去了大半运费,价格低廉不少,傻子才会犹豫选择哪一个。
工厂顺利开工、销售畅通,贺建林本以为,自己终于可以高枕无忧,坐等赚钱了。
可没过多久,他就发现了不对劲——蒸汽机的运作,离不开大量的煤炭作为燃料,可暹罗境内,目前并没有开采煤炭、炼制煤炭的工厂,甚至连煤炭的储量都未曾探明,所有的煤炭,都只能从澳洲购买,再运送到边境工厂。
这一来一回,凭空多了一笔巨额的煤炭运费,大大增加了工厂的运营成本。
这般一来,工厂的利润,被煤炭运费大幅压缩,只能勉强偿还吕氏钱庄的贷款利息,一年到头,忙忙碌碌,辛辛苦苦,一分钱也没挣到,相当于白忙活一场,全替吕氏钱庄打工了。
贺建林看着账本上寥寥无几的结余,心中满是无奈,却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咬牙,悄悄提高了白糖的售价。
不过,他也不敢提价太高,始终将白糖的售价,控制在比从澳洲购买(加上运费)便宜一些的区间内——既保证了自己有一定的利润,又能保住销售渠道,不让商人转而选择澳洲的白糖。
好在,这样的定价策略,并未影响销售,商人们依旧争相前来订购,如此一来,贺建林的工厂,总算是勉强实现了盈利。
经过会计们的初步核算,工厂一年的盈利,大约在五千五百两白银左右,扣除每年需要支付的两千两贷款利息,纯利润,大约有三千五百两白银。
看着账本上清晰的数字,贺建林脸上,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,眉眼都舒展开来,心中暗自庆幸:还好,小蓉没有骗他,这开工厂,还真的是躺着就能赚钱的买卖,之前的所有辛苦,都没有白费。
而在那之后,随着西洋各国对白糖、棉布等商品的需求日益上涨,澳洲的人力成本越来越昂贵,越来越多的商人,看到了在暹罗边境办厂的优势,纷纷效仿贺建林,在边境地带开设工厂——制糖厂、纺织厂、食品加工厂,一座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