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信,自然,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想要向林瓷展示。
小星星只是一首很简单的初学曲,可由于演奏者的心境不同,哪怕是这么简短直白的曲目,也被梅梅弹出了一种天真的可爱。
像是在借着乐曲告诉林瓷。
她有用。
不要不要她。
看,她只学了几天,就能把一支曲子弹好了。
一曲落下。
琴房重新归于平静。
盛从云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,像炫耀似的看向林瓷,“怎么样,我就说这孩子弹得不错吧?”
“不错。”林瓷跟着抬手鼓掌,眼中是欣赏,却也有些梅梅都看不懂的、要割舍掉的痛楚。
她走到梅梅身边,甚至没有提出给她的选择,自顾自将指尖触上她的疤痕,“梅梅弹得很好。”
就连这一点,她都和她很相似。
小时候她也和此时的梅梅一样,哪怕只是陪着姜韶光上钢琴课,在旁陪读,都能很快理会老师所教授的课程。
在姜韶光因为不珍惜机会,屡屡偷懒,故意惹老师不快时,老师才盯上角落里的她。
“你也跟着听了那么多节课了,你来试试。”
姜韶光跟着看向她,眼神轻蔑,“我都不会,她怎么可能会?”
老师没理会她。
“来试试。”
可儿时的她不懂得藏拙,第一次就摸索着弹完了整首初学曲目,老师和姜韶光都在旁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从那以后,姜韶光对她的敌意更重,可因为自己实在不想学,好几次都为了偷懒让她假装在琴房弹琴,自己溜出去玩。
在乐器天赋上,她们也相仿。
听完这一曲后,林瓷便打定了主意不能收养梅梅。
梅梅和自己的相似之处多到哪怕那份鉴定报告摆在眼前,她都情不自禁要将梅梅当成亲生女儿。
但也正因如此。
她更不能将她留在身边,否则等明矜被找回来,她一定会偏心。
梅梅或许还在思考,可盛从云已经从林瓷的一举一动中看明白了。
“梅梅乖,自己再练一会儿。”
关上琴房的门,盛从云带着林瓷出去,梅梅带着点哀求的眼神被门隔断,直至两人走远。
她垂下眸,看着眼下的黑白琴键,是她哪里弹得不好吗?
…
“你不打算带梅梅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