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空寂的,在和梅梅相处的那段时间里,她的残缺的心被填上了一个小角。
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,也改变了她的生活。
就算梅梅不是明矜。
她也有义务把整件事情和她解释清楚,这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有的责任和担当。
司庭衍强势拉着林瓷坐下,打开瓷盅,雪梨肉的香甜伴着银耳的绵密气息一同萦绕在鼻尖,“明天再去也不迟。”
他拿出勺子舀了一小勺递到林瓷唇边,一小口一小口喂着她吃下去。
没再拒绝。
林瓷顺从地吞咽下去,慢慢将胃填满,脸上的气色也回来了一些。
房内光线柔和清润,风声从窗口溜进来,吹动了洁白的纱窗,纱色像湖面波纹,一点点荡在墙上、地上,将整个房间染上了一缕温柔之色,任谁处在这个气氛之中,都无法不沉溺。
杨鹤景估摸着林瓷这个时间应该醒了,抽空上来,还特意带了宵夜,好让她醒了以后吃一点。
可走到门前,房内的景象便隔着门上的圆形窗落入了他眸底。
作为一个旁观者,他比谁都清楚他们还彼此相爱。
在明矜失踪之后,林瓷的爱短暂地被女儿丢失、死亡的恨意压制下去过,但三年的分别,爱与恨彼此交缠,谁也不放过谁。
重逢后的那一眼,司庭衍以陌生人的姿态从她和严昭面前走过时,她藏在深处的爱就再次被唤醒了。
即使她无数次说过不会再和司庭衍复婚,可眼底对他所流露的下意识的依恋、柔情、肆意,是瞒不住任何人的。
现在确认了明矜还活着,等那个孩子回来了,他们也就离和好不久了。
只在门外站了两分钟,确认林瓷气色还好,杨鹤景没有再不知分寸地闯入。
一次两次可以用意外解释,再多了就招人烦了,这个分寸他是有的。
长廊上他的身影被拉得极长,极轻,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,路过护士站,值班护士连忙关上手机站起来,“杨医生。”
杨鹤景随手将提来的宵夜放下,“工作辛苦了。”
“给我们的?”
杨鹤景微笑了下,“嗯。”
说完便走向电梯间下了楼,像从来没有来过。
…
京州凌晨一点,孙彦芳衔着一支香烟走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