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血色黄昏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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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章 血色黄昏(1/3)

他们出海的时候,就知道回不来。

但海葬不需要棺材。

船沉到哪里,碑就立到哪里。

碑上不刻名字,只刻两个字:

还债。

——1932年,华南海军幸存者口述

6月30日 16:00

广州,司令部。

陈树坤放下电话。

听筒落回机座。

死寂的作战室里,这一声格外刺耳。

窗外是珠江。

江水平静流淌。

夕阳把江水染成熔金。

也染红了他三天没换的军装袖口。

那是河内总督的血。

参谋长站在桌边。

手里捏着刚译出的密电。

指节发白。

虎门急电。

法国远东舰队,七艘。

战列舰带队。

航向025,航速二十节。

预计两小时内抵达珠江口外海。

陈树坤没说话。

他走到窗边。

望着江面。

几艘小渔船正在收网。

船工赤着膊。

古铜色的脊背在夕阳下反光。

更远处。

海关大楼的钟楼尖顶刺破暮霭。

那座楼是英国人六十年前建的。

砖缝里,还嵌着鸦片战争的弹痕。

徐国栋到哪了。

他开口,声音平静。

先头部队已抵顺化外围。

遭遇法军第三殖民地步兵团阻击。

徐将军来电,攻坚至少需要一天。

一天。

陈树坤转身。

走回桌前。

桌上摊着越南地图。

红蓝铅笔标出的箭头,像血管。

从河内一路延伸向南,直指西贡。

旁边是那面血旗。

旗角的血迹已经发黑。

但血债血偿四个字。

在斜阳里,依然刺眼。

他拿起电话。

摇动手柄。

接海军司令部。

等待接通的嘟声。

在安静的作战室里,像心跳。

通了。

我是陈树坤。

法国舰队来了。

七艘。

战列舰带队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五秒。

有烟斗磕在陶瓷缸沿的声音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

陈策的声音传来。

带着常年吸劣质烟叶的沙哑。

我这条命,民国十一年陈炯明炮轰总统府时就该丢了。

多活十年,够本。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江风从窗缝钻进来。

吹动血旗一角。

广州交给你。

陈策说。

陈树坤闭上眼。

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。

陈策穿着不合身的旧海军服。

在肇和号甲板上教新兵打绳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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