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五口。

李世民抱着小兕子，长孙皇后抱着小稚奴，李恪坐在对面，就这样围坐在食案旁，开始用早膳。

李恪安静地用着粥，偶尔回应父皇母后一两句关于齐州风物、身体调养的询问，礼仪周到，言语得体。

小兕子坐在李世民怀里，自己拿着小银匙，努力地舀着碗里的肉糜粥，吃得小嘴边沾了一圈。

她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忽然抬起头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李世民，奶声奶气地开口：“父皇~”

“嗯？兕子怎么了？”李世民低头，用布巾轻轻擦了擦女儿的嘴角。

“兕子想去弘文馆玩。”小兕子眨巴着眼睛，声音里带着期盼和一点点撒娇的意思：“去找二叔，看太子哥哥和魏王哥哥上课。”

她提到“二叔”时，眼睛明显更亮了。

上次被顾安允许骑在肩膀上，在弘文馆旁听的经历，显然给这个小公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李世民闻言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哈哈一笑。

小兕子倒是对她二叔和兄长们的课业感兴趣？

他刚想随口哄两句，比如“弘文馆是读书的地方，兕子还小”之类，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对面安静用膳的李恪。

李恪正垂眸舀起一勺粥，动作优雅，一脸平静。

一个念头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在李世民脑海中倏然荡开。

恪儿回京养病，身子已无大碍。

他今年十五，正是读书进学，磨砺心性的年纪。

总让他在王府闲着，只与那些王府属官、儒生往来，眼界难免受限。

而二弟顾安，回长安后教导承乾和青雀，承乾的进步他看在眼里，青雀那小子虽然被折腾得够呛，可身形气色的变化也是实实在在的。

二弟那套经世致用的东西，还有他那独特而有效的管教法子。

反正他这二弟，教一个也是教，教两个也是教，东宫和魏王府都教了，再多一个蜀王府的，想来也没关系的吧？

顾安惫懒性子，兴许会抱怨两句。

但自己开口，他总不至于真把恪儿赶出来。

况且，让恪儿也跟着听听学学，无论是对他自身长进，还是对兄弟之间的了解，都有益处。

至于承乾那边。

李世民看了一眼怀中天真烂漫的小兕子，又看了看对面沉稳的恪儿。

承乾是大哥，心胸当开阔，有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