涨得更红:“陛下!孔孟乃万世师表,圣人遗风!
顾安竟敢用‘丧家之犬’‘奴才相’这等污言秽语来形容!
这,这简直是亵渎!是狂妄!是大不敬!”
他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老臣当时反驳,说那些君王有眼无珠,不识圣人。
可那顾安,那顾安竟反问老臣。”
张玄素说到这里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神色。
“他反问什么?”李世民追问。
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都来了兴趣。
张玄素咬了咬牙,终于还是说了出来:“他问,他问当时周天子还在,孔孟二位圣人,为何不去投奔周天子?”
话音落下,两仪殿内,彻底安静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世民脸上的温和神色凝固了。
长孙无忌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。
房玄龄抚须的动作顿在那里。
三个人,像是同时被施了定身法,一动不动。
只有殿角的铜漏,还在“滴答滴答”地响着,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周天子...
是啊,周天子还在呢。
孔子周游列国的时候,周王室虽衰,但名义上还是天下共主。
孟子时代,周王室尽管名存实亡,可,可名义上还在啊。
如果孔孟真的那么忠于“君君臣臣”的礼法,真的那么讲究正统,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投奔周天子?
为什么不辅佐周天子恢复权威?
反而要去投奔那些僭越的诸侯?
这个问题,它太尖锐,太直白了。
饶是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一时间也无法回答。
李世民缓缓坐回御座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他读过史书,熟谙经义,自然知道顾安这话的分量。
这可不是什么诋毁。
这是一个历朝历代读了圣贤书的学子们都隐隐感觉到,却从来没有人敢说破的事实。
长孙无忌放下茶盏,与房玄龄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。
他们没想到,顾安竟能说出这样的话。
更没想到,这话好像还真有点道理?
张玄素看着沉默的三人,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:“陛下!顾安此言,乃是动摇国本!
若人人都如他这般质疑圣人,质疑先贤,那这天下还有何纲常可言?
太子若受此影响,将来...”
“够了。”
李世民忽然开口,打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