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喝。”二月红温和的重复了一遍。
“药太苦,”他轻声说着,用一种她震撼却形容不上来的目光看着她。
“我不想喝。”
“你替我喝。”
林满低头看了眼那碗药,又看向二月红。
她可以肯定他此刻的情绪确实不对劲,但也看见了他眼底那抹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或许是不知道该怎样缓解,所以只能用近乎幼稚的方式去确认什么。
于是她压下心里莫名的惊慌,什么也没说,伸手端起了药碗,仰头将那碗苦到极点的药一饮而尽。
她皱眉咳了两声,从怀里摸出糖,迅速拆开糖纸喂进嘴里,想要压下喉咙口那股怪味。
“……师父,我喝完了。”她近乎是安抚的看着他,轻声道。
二月红静静地看着她。
屋子里很暗,但他似乎能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目光从她因为苦涩而微微皱起的眉心,缓缓下移,敏锐捕捉到她眼底那丝残余的疑惑和慌乱。
他微微垂下眼,遮住了眼底的神色,“你是不是觉得为师今天很奇怪?”
林满迟疑地点了下头。
二月红叹了口气,“害怕吗?”
他嗓音莫名多了几分脆弱,好像她一旦点头就对不起他一样。
林满抿着唇,摇了摇头,“……没。”
二月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朝她勾了勾手,“过来。”
林满看了他一眼,缓缓抬脚走到他面前。
“想知道为什么吗?”二月红如往常一般温柔的摸着她的头。
林满觉得呼吸有些发紧,大概是周围的环境太压抑了,认真道:
“师父不想说的话,不说也没关系。”
二月红摸着她发顶的手,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没一会儿,又恢复了正常。
“徒儿。”他恢复了以往调侃的称谓。
他仰头望着窗外的雨幕,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,语气轻到了极致,
“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灵魂纯白,干净得毫无杂质的人吗?”
林满恍然间,有种听到风叹息的感觉。
她脑海里迅速浮现出婴儿这个答案,但看着二月红此刻的模样,这显然不是他要的。
她低头思索了片刻,才认真答道:
“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灵魂,那它应该是彩色的。“
“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