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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二月红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他像是触电般,猛地退开了半步,慌乱地避开了她错愕的视线。
昏暗的廊下,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此刻的心跳有多乱,乱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,这究竟是出于对徒弟的担忧,还是某种他根本不敢深究的、见不得光的私心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些翻涌的、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慌的情绪尽数压下。
再转过头时,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只是那双眼睛里,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令人心惊的偏执。
“所以,从今往后……”
他抬起手,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苍白的脸颊,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瓷娃娃:
“青衣的戏,不许再碰了。”
林满惊讶地连他的动作都没注意,看着他眼底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她想了想,没有去质疑,只是在接受这个条件后,认真的询问,“那……花旦的戏,我也不碰了吗?”
二月红:“……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,堵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尽量用平稳挑不出错的声线开口:“青衣和花旦,都是旦角。”
“哦。”林满了然的点点头。
——那就是连师父最擅长的花旦,也不要碰了。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她联想到二月红今天一系列的不正常,思索片刻,还是小心问道:
“师父……你是在害怕什么吗?”
话音落下,空气都安静了一拍。
二月红停顿了好一会儿,才有些干涩开口:
“……没有。”
他语气又轻又缓,带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:
“师父只是觉得……这世上的戏,都不配你来唱了。”
林满缓缓眨了眨眼:“……啊?”
她不是很能理解,只是满脸担忧地看着二月红,抬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:
“师父,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
温凉的指尖触上皮肤的那一瞬,二月红的睫毛飞快颤了一下。
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,又觉得好笑,索性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:
“……嗯。”
他低哑的嗓音里透着认命般的纵容:
“师父大概是……烧糊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