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满下意识把带着锁链的手腕背到身后,声音压低了问:
“你怎么来了?”
丫头没有回答。
她反手把门轻轻带上,快步走到床边蹲下,指尖颤抖地碰了碰垂落在床沿的锁链:
“别藏了,满满。我都看见了。”
她死死捏着那截锁链,指尖用力到泛白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,声音却压得很低很低:
“二爷……他们怎么舍得这样对你?”
林满抿着唇看她,余光扫到那扇已经被合上的门,忽然反应过来什么:
“你偷了钥匙?”
丫头没有否认,只是咬紧了下唇,攥着锁链不说话。
“钥匙从哪儿拿的?外头的人呢?”
林满的声音又低又急,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“二爷这几天总爱喝酒,我趁他今夜睡熟时拿的。外头换防的人,刚好是一年前你救过的那位,我连东西都没给他,他就让我进来了。”
丫头抬起头来看她,眼眶还是红的,但语气终于稳了一点,“满满,我带你走。”
林满看着她,沉默了两三息。
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丫头攥着锁链的那只手,一点点将她泛白的指节小心掰开。
“……钥匙放回去。”她声音平静得不像话。
看着丫头眼底又要升起的晶莹,她声音软了些:
“先回去,别让他们发现了。夜里凉,你身子受不住。”
她随意晃了晃手上的链子,表现得毫无异样:
“我这样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只是有些时候不大方便而已。我没关系的,你回去好不好?”
“不!”
丫头难得固执地拒绝,眼泪又涌了上来,艰难地摇了摇头,止不住地抽泣:
“你这样……我怎么放心留你在这里,怎么放心离开?”
她说着,手忙脚乱地去摸自己袖口里的暗袋,急切地去解林满腕上的锁扣。
可那锁扣冰冷沉重,她手指抖得根本使不上力气,反而被粗糙的铁环磨出了红痕。
林满叹了口气,没再阻止她,只是轻轻将她眼角的泪痕擦干,又将她散落的发丝仔细挽到耳后。
丫头觉得自己的眼眶更热了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,越急却越是找不准位置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打不开?”
她通红着眼,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