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想追问,但看到张启山的表情,知道“半个消息”就是半个消息,他不会再多说。
她把话咽了回去,垂下眼,安静地消化着那两个字在胸腔里翻搅出的声响。
张启山没给机会让她往下深想,催促道:
“该你了。”
林满转头看他一眼,垂下眼安静了一会儿,像在琢磨着该怎么说合适。
“其实没别的,只是没有实感。”
她顿了顿,缓声道:
“就像一棵长在枝头的花,某天有人告诉我,我快要被摘走了。我还没看见那只手,也不知道是谁的手,但我得继续长着,等着那场意外。”
“有人在意,于是把我装进一个盒子里,然后说这是保护。”
她微微皱了一下眉,语气还是平的:
“我不期待意外,但也不至于害怕。该来总会来。我只是觉得……如果意外真的来了,不必轰轰烈烈的,也不必一点点耗干身边的人。”
她停了一瞬,声音又轻了几分:
“一个还没落定的东西,也不必提前当自己死了。”
说完,她抬起眼看他,目光静静的:“……你问完了吗?”
张启山看着她,没有回答。
林满没等他说话,把垂在腕间的锁链轻轻提起来晃了一下,铁环碰撞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偏了偏头,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:
“还是说,你想帮我换一条路走,把这个东西解开?”
“……”
张启山走了。
没有回答她的话,也没有解开她的锁链。
房门被严谨地合上,只剩一片沉沉的黑,时刻陪伴着她。
她早有预料,也不算失望。
房间里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死寂。
她的余光忽然扫到床头柜上的铜镜。
暗金的光芒,像猫的瞳孔一般,在镜面上轻轻一闪。
她顿了一下,缓缓转过头,朝镜子看过去。
镜子里,她的眼睛像兽类的瞳孔一般,微微泛着金色的光。
她不自觉抚上自己的眼睛,像是有些惊讶。
从被囚禁到现在,其实不过只过了几天而已,她的眼睛就开始适应黑暗,产生异变了吗?
麒麟血的原因?还是……
她突然想到自己后背的纹身,下意识偏过头想看,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响。
她停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