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一次,他落笔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或许是因为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,他画得格外细致耐心。
纤细的笔尖蘸着暗色的药水,在她温热的皮肤上缓慢游走,从肩胛到腰际,从脊椎到肋骨。
一笔一笔,不急不慢,像是在完成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麒麟纹身的绘制只差最后的描摹。
因为太过精细,张启山必须离得很近。
他温热的呼吸毫无防备地喷洒在她的脊背上,混着笔尖微凉的触感,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痒意。
窗外清风吹过,桌上的烛火轻轻闪了闪,在墙上投下两人交叠晃动的剪影。
林满的脊背本能地轻颤了一下,抓着榻沿的指节不由得用力收紧。
察觉到了她的紧绷,张启山空出的那只手覆了上去,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的腰侧,用掌心的温度将她牢牢固定住。
“快了。”
他低垂着眼眸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又像是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。
林满咬着牙,将脸颊深深埋进臂弯里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。
然而,当笔尖再次落下时,林满却感觉到了和以往截然不同的异样。
不能说是疼。
那是一种更剧烈的、从骨头缝里往外翻涌的酸胀,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在她体内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,抓着榻沿的手指再次收紧。
像是知道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反抗的机会,那股力量没有像往常那样安静蛰伏,反而开始在她的四肢百骸间横冲直撞起来。
张启山的手还按在她腰侧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进来。
但这一次,光是按着已经不够了。
林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了抖。
她的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——笔尖划过皮肤的触感、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的酥麻、药水渗进皮肉时的凉意,全都比以往清晰了数倍。
张启山按在她腰侧的手猛地收紧了几分,指尖几乎要陷进她的软肉里,试图稳住她颤抖的身体。
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些,像是在跟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无声较劲,只是沉着脸,再次加快了描摹的速度。
笔尖掠过,带来一丝凉意,随即便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。
林满心口剧烈地跳动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