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开了,又好像只是压在了底下藏着,没有显露出来。
越往外走,行人越少,乞丐越多。
从红府附近相对整洁有序的街道,到逐渐出现零星乞丐的城中等区域,再到巡警的影子也越来越淡的边缘地带——像是有无形的界限,把这座城分成了两个世界。
几个瘾君子皮包着骨头,像骷髅架子似的在大街上晃荡,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活气。
紧闭的门窗后面,隐约传出赌坊里疯狂的叫喊与惨烈的哀嚎。
不知哪里传来孩童的哭喊,一声接一声,尖锐地刺进耳朵里,又很快被人捂住,变成闷闷的呜咽。
一个男人在巷口殴打妻子,拳头落下去的声音闷闷的,围观的人神情漠然,像是早已见怪不怪。
林满站在那里,脚下像是生了根。
身体有一种说不清的、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凉。
她站了好一会儿,才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前走。
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黏了上来。
不紧不慢,像是一片落叶被风推着,始终和她隔着差不多的距离。
林满垂下眼,渐渐加快了脚步,但那人始终不急不躁地坠在后面。
就在这时,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喊声。
她拐过弯,巷口围着七八个人。
大多是乞丐,也有几个过路的,都站在远处,神情漠然地看着,没有人上前。
人群中间,三个男人正围着一个小女孩。
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,蜷缩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整个人抖如筛糠。
拳头落下去的声音闷闷的,不是做样子,是实打实地往身上招呼。
女孩的哭喊声尖得刺耳,一声接着一声,到后面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哀嚎。
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灰扑扑的褂子,表情麻木地看着这一切,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“偷东西?老子打死你!”一个男人又踢了一脚,小女孩被踹得翻了个身,脸上全是灰和眼泪的混合物,鼻子底下挂着血丝。
周围没有人动。
乞丐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——他们见得多了,比这惨的都有,管不过来,也懒得管。
那几个过路的看了一眼就绕道走了,脚步都没停。
林满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小女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