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心灼热的燥意甚至染上了一丝痛感,是他自己的,还是身体里另一个人的?
那股想要留住她的冲动,是他不敢承认的,还是那个人压抑了太久之后的爆发?
分不清了,全分不清,也不想分清了。
他们很想就那么不管不顾的触碰她,但这股冲动只持续了一秒,就不知道是被谁的理智率先拽停了,或许不分前后,间隔太短了。
他将后背硬生生撞上床边侧栏,骤然停住动作。
疼得忍不住闷哼一声,屈起身体,发着抖,整个人都带着一种煎熬与崩溃的脆弱感。
“……你走吧。”他嗓音又闷又哑,断断续续的,带着一种破碎的祈求,“你走……好不好?”
最后三个字,甚至有一种近乎重音的份量和沉意。
林满眨了下眼,没动。
“你在这里,我——我就更忍不住了——”
吳邪说着,身体开始往旁边倾斜,像是被折磨得连坐直的力气都没了。
他拼尽全力想要抗拒,但肌肉却不听使唤,只能一点一点往下滑,从靠床的姿势变成了侧躺在地上,蜷着腿,把脸埋进手臂里。
从始至终,他的身体都朝着远离她的方向。
就连倒下去的时候,都用力往另一边偏了一下,像是在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,给自己画了一条不能越过的线。
林满看着他蜷缩的身体,眼睫颤了颤。
顿了顿,缓缓走到他旁边蹲下,伸手要将他拉起来,声音放的很轻,“那就算了,别忍了。”
吳邪下意识缩回手,他没有开口反驳,只是固执的将身体蜷缩的更紧,像在借此表达自己的倔强。
眼角却忍不住流出泪,划过的地方都像是带着一种灼烧的痛感,瞬间,他抖得更厉害了,为自己的无力和狼狈而厌弃。
林满有些沉默,忍不住叹了口气,指腹轻轻蹭掉他眼角滑落的泪珠,语气带着种难言的平静,
“你忍不住的,按时间算,现在还没过凌晨,到天亮还要好几个小时,你就已经控制不住要自残了,就算真的忍下来,你的身体估计也要半废了。”
吳邪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……那怎么办。”
声音从缝隙里挤出来,闷闷的,带着一种破碎的、无意识的、像是在喃喃自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