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庭芳却觉得如坠冰窟。
原来她在赵承钧心目中,只不过是个低贱卑微的人。
她这样的人,就该低贱卑微地过一辈子。
既然如此,为何前世要娶她?
与她这样低贱卑微的人牵扯到一起,赵承钧就不怕玷辱了门楣?
委屈与悲哀席卷沈庭芳的心头。
她抑制不住颤抖,也控制不住眼泪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……你为什么还要与我说话!”
她低贱,她卑微。
她一个商贾女不配与伯府公子说话。
她只求能平平稳稳度过此生。
可赵承钧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!
“我……”
赵承钧踉跄着后退几步。
为什么他的心会有一丝痛?
他根本不想说这样伤人的话。
沈庭芳虽然脸皮厚,不知羞耻,心胸狭隘,格局小,但上一世,沈家毕竟帮了他太多。
他是个知道感恩的人。
再如何厌恶沈庭芳,念着沈庭芳毕竟姓沈,这一世也不会伤害沈庭芳。
是沈庭芳咄咄逼人,一直纠缠他,他才口不择言。
不过没关系。
他了解沈庭芳的性子。
从前他说过的话比这个还要过分,沈庭芳照旧不知羞耻,死皮赖脸。
沈庭芳这个姑娘,天生就是如此,用不着哄。
他咳嗽了两声,以掩饰尴尬。
“你往后不要缠着我,也不要缠着韩彻,我便不会训斥你,否则,我定然会当面问询沈老爷,你们沈家的姑娘是不是没人要了,姑娘家家的,脸皮这么厚。”
沈庭芳的身子抖得像是风中的叶子。
她自诩伶牙俐齿,可在赵承钧面前,却屡屡败下阵。
怎么会这样!
她明明不欠赵承钧的,她明明恨赵承钧入骨。
为何赵承钧还能用前世的侮辱来伤到她?
“谁说沈家的姑娘没人要了?想要娶沈大姑娘的人,能从落霞山庄排到宁海城门。”
沈庭芳仓皇回头,韩彻一袭青蓝布衣,站在花树下,犹如青松般挺直苍翠。
偏偏是这个时候,韩彻会为她说话。
她很没出息地掉下眼泪,又忙掏出帕子擦干。
她不要在赵承钧面前这么狼狈。
免得被赵承钧小瞧了去。
“子游,你这是何意!”赵承钧急赤白脸,“你莫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