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情紧急,耽误了,你担待不起。”秦烈冷冷道。
“北蛮浑邪王麾下大将呼延赞,率三万铁骑,正在围攻碎叶城!”
“城中两千将士,危在旦夕!”
“什么?”王管家脸色微微一变,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。
“此事非同小可,你可有凭证?”
秦烈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,沾着血迹的战报。
王管家接过战报,草草地看了一眼,然后慢悠悠道:“嗯,此事我已知晓。”
“你先在此等候,待我禀报章副使大人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,慢悠悠地走进了府内。
秦烈站在原地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知道,这家伙根本就没把这件事,放在心上!
碎叶城的两千条人命,在他眼中,恐怕还不如他主子的一场歌舞重要!
这一等,就是一个时辰。
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,秦烈滴水未进,只觉得一阵阵眩晕。
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,准备再次硬闯的时候。
那个王管家,才终于又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“秦校尉,久等了。”他皮笑肉不笑道,“章副使大人有请。”
秦烈跟着他,穿过几道回廊,来到了一处装潢奢华的厅堂。
厅堂之内,熏香袅袅,几个穿着暴露的舞女正在翩翩起舞,靡靡之音不绝于耳。
主位上,一个面白无须,眼袋浮肿,看起来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中年官员,正搂着一个美艳的侍女,看得津津有味。
此人,应该就是那所谓的西凉节度副使,章文。
他看到秦烈进来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依旧欣赏着歌舞。
秦烈站在厅堂中央,任由那些舞女和乐师们,用好奇和鄙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。
他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他身上的血污和沙尘,与这满室的奢华和靡靡之音,显得格格不入。
一曲舞毕,章文才仿佛刚刚看到秦烈一般,懒洋洋地挥了挥手,让舞女和乐师们退下。
“你,就是那个从死囚营里爬出来的秦烈?”
“北燕关的李监军,曾经向我提起过你!”
他端起桌上的酒杯,抿了一口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秦烈,语气中充满了轻蔑。
秦烈心中杀机一闪。
又是那个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