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一番话,振聋发聩,如同惊雷一般,在狭小阴冷的囚牢之中轰然炸响,狠狠砸在符鳖与墨刃的心头。
两人浑身猛地一颤,脸色瞬间变幻不定,原本冰冷戒备、充满戾气的眼底,掀起了剧烈的波澜。
他们不得不承认,杨哲说的,每一个字都是实话,都是戳破他们内心最后一层伪装的真话。
他们斗了这么久,从现实世界追到混仑界,不死不休,到头来,却双双栽在了噬灵教的手里,即将落得个最凄惨的下场。若是到死都还在互相仇视、不肯联手,那才是真正的愚蠢,真正的得不偿失。
符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浑身的伤口因为情绪波动,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,他脸色苍白,眼底的嘲讽与戒备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挣扎与无奈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的伤痕,看了看被封禁得一丝灵力都无法运转的经脉,想起三日后蛊池之中的万千凶虫,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他怕死,更怕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邪教的地牢里,连个报仇的机会都没有。
而一旁的墨刃,周身的戾气也渐渐收敛了几分,他紧握双拳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臂上新鲜的伤口再次崩裂,渗出丝丝血迹,可他却浑然不觉。他这一生,杀伐果断,睚眦必报,从未向任何人低头,更别说与自己追杀了数千里的仇敌联手,可如今,绝境当前,生死一线,他所有的骄傲与戾气,都显得无比苍白无力。
他可以死在对敌的厮杀之中,却绝不能死得如此窝囊,被邪虫啃噬殆尽,连神魂都无法留存。
囚牢之中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剩下地底邪虫爬行的沙沙声,还有远处囚徒微弱的哀嚎声,在耳边不断回荡,更添几分绝望。
就在这时,隔壁囚牢的符鳖,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那声叹息里,充满了疲惫、无奈,还有彻底放下执念的释然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!”他沙哑着嗓子,缓缓开口,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嘲讽与戒备,“杨哲,你说得对,都到了这个时候,再纠结那些私仇旧怨,确实毫无意义。左右不过是一死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信你一次,联手拼一把!”
话音落下,墨刃那边,也沉默了许久,最终,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