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,老爷、儿子、那两个歌姬、还有满地的丫鬟婆子。
她若此时发作,便是拈酸吃醋,便是不容人,便是她从前最看不起的那种没出息的妒妇。
她教蕴怡的那些话,此刻全成了勒在她脖子上的绳。
蕴怡看着她青白交加的脸色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她微微侧身,看着义国公府跟颜放温声说道:“父亲,夫君,想来母亲是高兴地一时失态,毕竟母亲这般教导儿媳,想来母亲自己也是这样大度宽和的人,两位姑娘入府,母亲与儿媳一样开心呢。”
说完,她后退一步,福了一礼,“儿媳身体还未养好,就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她转身,扶着温嬷嬷的手,款款离去。
身后,义国公夫人站在那里,面色惨白,如同一尊石像。
那两个歌姬低眉顺眼,安静得像两盆花,厅中静得能听见窗外花瓣飘落的声音。
良久,义国公轻咳一声。
“都……都散了吧。”
他站起身,拂袖而去,丰腴的那个连忙跟上,脚步轻盈,裙摆摇曳。临走前,还对着义国公夫人屈膝一礼,礼仪是相当的周全。
颜放立在原地,看着蕴怡离去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弹。
纤巧的那个眸光一转,轻轻唤了一声:“世子爷?”
颜放回过神,对上那双含情目,挤出一个笑容,“走吧。”
他带着她,往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厅中只剩下义国公夫人一人。
她站在那里,望着空荡荡的厅堂,望着那两盆新摆的建兰,望着窗外那片被风吹落的槐花。
她忽然弯下腰,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管事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她。
“夫人!夫人您怎么了!”
义国公夫人推开她,踉跄着走到椅边,缓缓坐下。
她闭着眼,眼前却全是蕴怡那张含笑的脸。
义国公夫人捂住胸口,只觉得那里堵得厉害,她就是故意的!
蕴怡郡主回了自己的院子,就立刻给江泠月写了信,看到那老妖婆那张脸,她可真是太畅快了!
江泠月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收到蕴怡郡主的信,打开一看几乎乐开了花,想想那种场面,她都替义国公夫人尴尬。
可惜,未能亲眼一睹。
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,是觉不得疼的。
她不是喜欢给儿媳妇塞人吗?
现在自己也尝尝这种滋味,那女子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