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,
瘦高的青年汉子最先反应过来,吩咐人收拾现场,俯身低声:“属下等无能,让殿下受惊了。”
淮安王缓缓展开玉骨扇,“不关你们的事,是这卫珩……确实厉害。”
当初便是看他厉害,身份又巧,值得花心思。
才把他锻成最有用的一把刀。
卫珩也果然不负所望,这三年来表现极好。
可如今,这把刀不听话了,想跑,还冒出个真的“沈氏遗孤”想谈交易,彻底让这把刀脱离掌控?
有意思。
淮安王意味深长:“本王手上的刀,要么断、要么弃,一切皆有本王做主,还从没有能脱离掌控跑了的,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,不理会这个姜沉璧?可她若真是沈氏遗孤,她还有凤阳公主疼爱,事情可能不太妙。”
“是有点麻烦,”
淮安王眉心微蹙,扇子摇两下,停两下,终究合起,拍在掌心:“那就再看看吧。”
如果这个姜沉璧真的有用,合作一二,也不是不行。
至于刀跑不跑,解药如何给,是真是假,还不是他掌握主动权?
……
卫珩带着姜沉璧从三楼下来。
距离先前和裴家姐弟分开,还不到一个时辰。
对方不曾派人回来。
卫珩刚召唤古青,又僵硬地看向陆昭,“陆姑娘在这里等一阵子,裴家的人来了请告知阿婴已经找到。”
他若再毒发,没有古青定要出问题。
他揽着姜沉璧下楼。
楼梯上人多,他按在姜沉璧肩背上的手便收紧,几乎是将她半抱在怀中。
等到了一楼大堂内,来回宾客越多,但到底是比楼梯上宽敞许多。
卫珩把刀丢给古青,直接把姜沉璧横抱起,大步出了七喜楼,绕到后头人少的窄巷,
足尖轻点巷子墙壁青砖,凌空而起。
姜沉璧连忙抱紧卫珩脖颈,“珩哥!我们做什么去?”
卫珩不语,飞檐走壁躲开前头人潮,落到了卫府马车前,古青随后也跟来。
卫珩抱着姜沉璧踏上马车,
只觉车辕轻轻一晃,是古青坐了上来,“世子,咱们回复吗?”
“嗯,”
卫珩低应一声。
马车起行。
卫珩将车窗推开一点缝隙,看着人潮渐远,走上回卫府的路,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低头。
姜沉璧轻咬下唇,迟疑道:“你在发抖吗?”
卫珩眸光沉沉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