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的反应……她总不会叫自己过来,就是为了看看自己抄写的《衡国书》?
殿内就这般静默到极致。
除去二人的呼吸之声,便是偶尔灯芯爆花的噼啪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太皇太后缓缓吸气,把那叠纸放在一旁小几上,眼帘掀起,看着姜沉璧。
“凤阳公主说,关于当年沈大人,你有陈述?”
“……是,”
姜沉璧将木匣拉开,取出里头的朱砂笔,双手奉到太皇太后面前,“有这样一个物件儿,
想请太皇太后看一看。”
太皇太后眸子陡然一眯。
跳跃的橘色烛光落进她的眼中,
她眼底的惊诧浓到极致后,逐渐凝成了厚厚的恍惚,
朱砂笔在她那双眼中好似变得鲜红,厚重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太皇太后伸出手,将那朱砂笔接过去,指尖轻抚上面“家国天下”四个大字。
“他的东西。”
太皇太后低声喃喃,轻飘飘几个字,
却不知含了多少千回百转的心情在其中。
姜沉璧眸中闪过几分意外,
她想要自太皇太后的不寻常中捕捉到什么具体的东西,却什么都捕捉不到。
这时,太皇太后问:“何处得来的?”
“珩哥拿给我的,”
姜沉璧嗅到时机成熟,垂眸坦然,“数月前我与珩哥相认后,珩哥说我身世有隐秘,并给了我这个信物,
还有一封书信。”
太皇太后眸光幽深莫测,“卫珩在哀家身边数年,哀家算是了解他的,他既与你说了你的身世隐秘,
想必他是查清楚,也与你说明白了?”
“是,”
姜沉璧顿了顿,才说:“珩哥说,我是沈大人之女,当年沈大人出事,托孤于我父亲照看我,
那封书信就是沈大人托孤的信。”
太皇太后眸光又是一闪,“书信何在?”
“府上。”
“叫人去取,现在,哀家要看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太皇太后唤心腹进来。
姜沉璧请她告知守在外面的陆昭。
那心腹很快离去,
太皇太后又道:“你到哀家近前来。”
姜沉璧起身靠近。
“宽衣,让哀家看看你左边腰侧。”
姜沉璧微微一愕。
只愣片刻,她顺太皇太后的意思,在宫娥的服侍下脱去外边袄裙,只留轻软的绸缎中衣。
七个多月身孕,肚子隆起已经十分明显。
姜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