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散人,毒可解,要停留天台山。
姜沉璧来不及如何担忧,他的信把所有的担忧和惶恐全击碎。
她亦认认真真给他回信。
诉说孩子的乖巧,府上的平静,京城乱局之后的暂时平稳……还有当初太皇太后给她的那幅画。
她没有添上卫珩,而是添上了早产昏迷后那日醒来,看到的太皇太后素衣的模样,将那副画珍藏。
时光如梭,春去秋又来。
姜沉璧竟不觉间与卫珩的通信都放了足足两箱。
秋风起,院中的杏树黄叶飘飞,落进了窗内。
姜沉璧细看着卫珩最新的一封信。
毒已愈大半,盼相会。
他快好了。
姜沉璧轻悠悠一叹,捏着那信放在自己的心口,好似看到了卫珩写下这封信的样子,遥遥感受到了他稳健的心跳。
“少夫人,”
红莲走进来,“车马都备好,行囊,小公子那边也已安排妥当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姜沉璧仔细地收起那封信,放进箱子里,“那我们这就走吧。”
半年了。
她早已受够了等待。
她不要继续在这里煎熬,她要去寻他。
……
车马奔劳。
姜沉璧用了八日时间来到那天台山下。
看着几乎通向云霄的石阶,
她按捺下心中所有情绪,轻提裙摆,一步步拾阶而上。
山门在山腰处,数百阶与姜沉璧而言已是吃力,
她心中的期盼却足以支撑她一步步前行。
山中都是清修之人,并无任何怪癖。
姜沉璧表明身份,一个青年“唔”了一声,引姜沉璧往后:“那位公子在后山泡温泉,你要见他,随我来就是。”
“多谢。”
姜沉璧抹了抹额角的汗,轻提裙摆跟上。
一路上,她无暇左顾右盼这山中风景,只双目凝着前方。
不知走了多久,双腿酸困的都已经没了感觉,她终于听到那引路的青年说:“喏,就在那里。”
“……多谢。”
姜沉璧轻喘着再与那人说一声,回眸。
层层叠叠的花叶深处,有白雾清气缭绕,一块巨大光滑的石墩上,放着两件素色的衣裳。
他在那里……
姜沉璧隐隐吸一口气,拨开那左右探过来的花枝和杂叶,一步一步前行。
脚步声传入那靠在池壁上的青年耳中。
青年身子微微一僵,原搭在池子两侧石头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