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转向兄长:“哥,你能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吗?”
“断断续续。”
卫珩蹙眉,侧耳再听片刻,神色微沉:“应该是淮安王和裴渡。”
卫朔面色一变,“抓我和郡主来此的就是淮安王的人,他竟也到了此处?那裴都督,是追淮安王,还是怎么?”
“追击。”
卫朔眼底划过几分冷光,“我若现在不是浑身是伤,必定立即去襄助裴都督!”
眼角余光见兄长还在侧耳听,
卫朔忍着怒火闭上了嘴。
突然,他的手腕被紧紧握住。
卫朔疑问地回头。
兄长长眉紧拧,双眸中隐有慌乱滑动,捏着他手腕的大手也逐渐用力。
卫朔微惊,下意识压低声音:“怎么了哥?”
卫珩闭上眼,死死捏着卫朔的手腕,声线极低地说了句“别动”,竟就那般拧眉闭眼停在原地。
他看不到了。
而且听觉也紊乱,一瞬能听到,一瞬听不到。
远处情况不明,
卫朔受伤,桑瑶无助。
这时候他如果再出问题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要镇定。
卫珩缓慢地吸气,呼气,调整自己的状态。
往日发作,至多不会过一刻钟。
多数时候都是半盏茶左右,甚至更短。
只要时间够了,一切恢复正常,他可再确定远处情况,然后随机应变。
但在此之前,只能按兵不动。
卫朔感受到了兄长身上渗出的紧绷,他亦跟着紧张慌乱,却又懂事地听从兄长吩咐,一动不动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远处,兵器交接的刺耳声传了来。
应是动起了手。
卫珩却还闭着眼没有动一下。
桑瑶在一旁惊吓的浑身颤抖,贴在卫朔身边,捂嘴流泪。
卫朔终是忍不住,低唤一声:“哥?”
卫珩没有应他。
他又唤一声,卫珩还是不应,他只得轻轻推了推卫珩,“哥,你怎么了?是不是那手臂上的毒——”
卫珩身子微僵。
卫朔这是,与他说话了?
时间早已经超过。
可他还没好,眼前一片黑暗,听觉也彻底失灵。
他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浑身凉了片刻,卫珩果断摸向自己的腰侧,取出一个小小的蜡丸捻开,将里头的朱红药丸喂入口中。
卫朔惊诧:“哥你——”
又见卫珩闭上眼睛,似在调气,猛然闭上了嘴巴。
远处刀兵之声越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