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“姓吕。”
“加急工单可曾见过纸面文书?有没有盖兵部印信?”
“没有。”老匠人的声音更低一点,“都是口头说,说写在纸上容易走漏。”
问话一到这里,神机坊坊主的神情已经僵住一半。
冯御史扭头看向他:“吕管事现在何处?”
“前几日受命外出采买铁料。”杜成礼咽了口唾沫,“到现在还没回坊。”
“关键的人偏偏不在。”李御史冷冷一句,“要是跑了,看你怎么跟皇上交代。”
严御史面色不动:“立案传唤吕管事,交兵部和都察院的两家文书,限日起押回,若有人护着不交,一并记名。”
吩咐一落,差役转身传话。
问了一整日,所有人的口供堆成一摞。
有人说加过夜炉,有人说都是为补边镇急需,有人咬死从未见过账外出库。
话越多,线索就越乱。
夕阳从墙头滑下,堂里的光线暗了一层。
成堆的供词和几本账册摞在一起,严御史翻了几页,又放下:“这是早有人布了局,匠人畏惧官吏推脱,关键人不在,文书缺页,这绝不是一个小小差额能解释的事。”
“要不要直接封坊搜查?”冯御史忍不住出了声。
“封坊容易,可抓尾巴难。”严御史摇了摇头,“现在封,只会把背后的人惊走,咱们明面上查账继续,暗里再另起一头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旁边的宋瑞峰身上,问道:“你之前说过查下游,现在看来,上头有人动,下头也不干净,你可还有别的路子?”
宋瑞峰短暂思索过后,开口道:“坊里的人被吓了一圈,嘴会变得更紧,不过以前的老匠人没有当前这么大的压力,只要找到当年负责过短矛线的那几位,说不定有人愿意把话吐出来。”
这主意一提出来,严御史当即点头:“这一条可试,谁去寻合适?”
门外传来一声清咳。
一个穿旧青布袍的人走进来,冲着众人拱手:“在下柳文渊,承宋大人信任在外奔走,听闻诸位在神机坊查案受阻,在下愿帮诸位找人。”
冯御史打量了他一眼,小声道:“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