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从门口探头:“这孩子,说话倒是比以前像个正经殿下了。”
这话让萧景琰听见,他耳根一红,却没反驳:“我想多懂一些朝廷上的事,父皇不一定有空给我讲,几位先生说得也很有限,我想请宋大人闲时给我指点指点。”
宋瑞峰认真的看了他一眼,缓缓点头道:“殿下既然有这个心,我自然是不会推辞的,不过我只能把我看到的听到的,心里是如何想的说给殿下听,至于该怎么想怎么做,还是要殿下自己拿主意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萧景琰笑了一下,“我总不能一辈子只会逃课跑你们家来吃点心。”
旁边的宋安沐忍不住笑:“那也得先把点心钱付清。”
几句话,屋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。
但大家也都知道,这种轻松背后,是风雨将至前短暂的安宁。
夜里,宋家府邸、田庄和工坊的灯火亮得比以往更久。
墙头有人巡逻,田埂有人放哨。
暗处铃铛偶尔被风吹得轻轻一响,又慢慢归于寂静。
风从北边吹来,带着一股凉意。
但这股凉意吹到朝堂之上,就变成了彻骨的寒风。
早朝刚散,消息就顺着各路人马传回了自家。
宋瑞峰回到家时,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,既有松了一口气的轻松,又带着几分对局势的忧虑。
他把官帽摘下递给苏明华,端起热茶喝了一大口。
“那御史招了?”赵氏坐在暖炕上,手里纳着鞋底,头也不抬的问。
“招了,而且招得特别快。”宋瑞峰一屁股坐下,“原本以为他是个硬骨头,谁知进了诏狱没两天,就把什么都吐了出来,他说自己是一时糊涂收了钱,可这钱是谁给的,指使他的人是谁,他全都供了出来。”
宋安宇凑过来,手里还在剥着一个橘子:“肯定是柳尚书那边的人吧?”
“没错。”宋瑞峰点头,“他供出了兵部两个员外郎,还有一个给事中,这几人平日里都是唯柳尚书马首是瞻,皇上在朝堂上发了雷霆之怒,当场让人把那几人的乌纱帽给摘了,说是要严查到底。”
苏明华在一旁问道:“那柳尚书呢?皇上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