饰的失望与不甘。
萧景堂的遗体上,既无中毒的痕迹,也无任何隐蔽外伤,体内气息紊乱不堪,郁结阻塞于心脉之间,确确实实是气急攻心而亡,与外界所传毫无二致。
“难道,真的是我多心了?”凌云低声喃喃,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与怀疑,“萧景堂虽近日精神萎靡,却绝非意志薄弱之人,怎会因一场争执便气绝身亡?”
即便查证至此,他仍觉此事蹊跷丛生,但遗体不会说谎,萧景堂确系气死,纵有万般不甘,他也只能暂时接受这结果。
父亲遇刺一案,线索似乎在此彻底断绝。
凌云缓缓退出阴森的灵堂,身影渐隐于浓重夜色之中。
回到天武侯府,他独坐书房,烛火摇曳,映照着他疲惫而执着的面庞,彻夜未眠。
如今,他手中仅存的线索唯余两点:一是射杀父亲的箭矢乃独眼匠人所锻造,萧景堂虽曾持有此类箭矢,但具体执行射杀任务者仍迷雾重重;
二是当日在靖夜坊现身、射杀关键证人的那名九品箭手,其技艺超凡,绝非寻常江湖人士所能及。
连日不眠不休,令凌云双眼布满血丝,神色憔悴。
他独坐案前,火烛燃尽一根又一根,夜色深沉如墨。
晚间,门外忽然传来轻微敲门声。
凌云以手拄额,以为是老仆冯叔又来送晚膳,遂随口应道,“老冯,我不饿,先收起来吧。”
静默片刻,门外却传来一阵轻柔话音,“是我。
听老冯说你连日不眠,究竟发生何事了?”
“月华?”凌云微怔,缓缓抬头,下意识应道,“进来吧。”
华贵妃已化作一副朴素民女装扮,推门而入时,仍难掩其天生丽质。
即便年过三十,那份属于少妇的成熟风韵,依旧令人心旌摇曳。
她手捧一碟精致茶点,步履轻盈走至桌前,轻轻放下。
凝视凌云憔悴面容,她眼中掠过一丝心疼,“何事让你愁郁至此?”
凌云苦笑,如今对月华已无甚隐瞒,遂直言道,“萧景堂死了,我的线索也随之中断!
刺杀父亲的凶手,依旧毫无头绪。”
月华眸光微动,缓身坐于一侧,“前几日听你提及,射杀老爷子的箭矢出自萧景堂之手。
我当时便想,若真是他谋害老爷子,动机何在?
他麾下并无这等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