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灰行就要关门了!少帅,你可不能为了讨好穷鬼,寒了商人们的心啊。”
陆承钧心中了然——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。
“市场竞争,优胜劣汰,天经地义。”陆承钧不急不缓,“钱会长的石灰若是质量好、价格公,自然有人买。若是因为黑石镇的石灰价廉物美就经营不下去,那该反思的是自己,不是拦着别人不让卖。”
冯有才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身边一个军官忍不住拍案而起:“陆承钧,你别给脸不要脸!冯旅长好言相劝,是给你面子!这北地,还不是你说了算!”
陆承钧抬眼看向那军官,目光如刀:“那谁说了算?你吗?”
军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强撑道:“至少……至少冯旅长在北地二十年,根深叶茂,你一个空降的少帅,想动北地的根基,还嫩了点!”
“根基?”陆承钧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却毫无温度,“冯旅长,我倒想问问,北地的根基是什么?是你们这些盘踞一方、欺压百姓的军头,还是那些勤勤恳恳、自食其力的百姓?”
他站起身,环视满座:“今天我把话说明白。北地要变,也必须变。修路、建学堂、整顿商贸,这些事我会做下去。谁挡路,我就搬开谁;谁欺民,我就惩治谁。诸位若愿与我同心协力,共建北地,我陆承钧欢迎之至。若想守着旧日的特权不放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满座死寂。歌女早已吓得停了弹唱,缩在角落。冯有才的脸涨成猪肝色,手按在腰间枪套上,微微发抖。
陆承钧却像没事人一样,端起酒杯:“冯旅长,这杯酒我敬你。敬你在北地二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但时代变了,人也要变。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罢,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,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冯有才终于爆发,拔出枪对准陆承钧的后背,“陆承钧,你真当我不敢动你?”
陆承钧脚步不停,头也不回:“冯旅长若要开枪,请便。但我提醒你,我今日若走不出冯府,明天督军府的军队就会踏平这里。你信不信?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冯有才握枪的手剧烈颤抖,最终,枪口无力地垂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