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可以。只是侄儿有一事不明,想请三叔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说清楚。”
他抬手,张晋捧上一摞账本。
“这是过去三年,督军府名下矿场、米铺、布庄的账目。”陆承钧翻开一本,“民国八年三月,矿场出铁三千吨,账上记两千;八月,米铺收新谷五万石,账上记三万;去年腊月,布庄销往天津的绸缎,货款比市价低三成——”
他一笔笔报来,每报一笔,陆镇岳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这些亏空,总计十八万银元。”陆承钧合上账本,看向陆镇岳,“三叔,钱去哪儿了?”
祠堂里死一般寂静。
陆镇岳额上冒汗,强作镇定:“你、你这是什么意思?账目有出入,许是下人做手脚……”
“下人?”陆承钧冷笑,“哪个下人能把十八万银元吞了?又哪个下人,能在英租界买下三层洋楼,养两个外室?”
这话一出,满堂哗然。陆家虽富,但老督军治家严,最恨子弟奢靡。养外室已是大忌,还在租界买房,简直是打陆家的脸。
“你血口喷人!”陆镇岳拍案而起。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三叔心里清楚。”陆承钧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,甩在桌上——正是陆镇岳搂着个烫发旗袍女子,站在洋楼阳台上的合影。
“这照片若登了报,不知省城会怎么议论我陆家?”陆承钧环视众人,“父亲尸骨未寒,三叔就急着分家产、养外室——列祖列宗在上,这样的人,配管内务吗?”
族老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说话了。
陆镇岳脸色青白交加,忽然怪笑一声:“好,好你个陆承钧!跟你爹一样,六亲不认!”他指着陆承钧,“但你别忘了,这督军之位,不是你说坐就能坐的!军中那些老将,有几个服你?”
“服不服,试过才知道。”陆承钧迎上他的目光,“三叔若不服,尽管来争。只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再敢对我夫人下手,再敢动学堂一个学生,我陆承钧发誓,必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。”
这话说得杀气凛然。祠堂里温度骤降,几个胆小的旁支子弟已开始发抖。
陆镇岳死死瞪着陆承钧,终于拂袖而去。他一走,他的几个拥趸也灰溜溜跟上。
族老们这才敢出声,纷纷表态支持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