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快醒来的时候才从外地赶过来。那时夫人已经累得快虚脱了,又怕人多口杂,惹您心烦,见您脱离危险,秦小姐也到了,她便……悄悄回去了。临走前,还特意嘱咐属下和近卫的人不要声张,说……说您醒来需要静养,不必为这些小事烦心。”
指挥所内一片死寂。电报声、风声似乎都远去了。陆承钧站在原地,脸上惯有的冷硬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,瞳孔微微收缩,握着弹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他竟然……完全不知道。
他记忆里那段生死边缘的黑暗与模糊的光影中,似乎确实有一只柔软却坚定的手,不时抚过他的额头,有一个温柔低缓的声音,在耳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(他当时听不清),还有一股极淡的、不同于药味的清冽气息……他醒来后,所有人都告诉他,那是秦书意。
竟然是沈清澜?
那个在他印象里安静得近乎寡淡、似乎永远隔着一段距离的沈清澜?
“她……为何不说?”陆承钧的声音干涩无比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震动。
张晋低下头:“夫人说,照顾丈夫是分内之事,不值一提。而且……那时少帅您与秦小姐……”他适时停住,没再说下去。但意思已经很明显,当时陆承钧与秦书意走得近是人尽皆知,沈清澜这个正牌夫人处境尴尬,她选择默默付出又默默离开,是不想让他为难,也是保全自己那点微末的自尊。
陆承钧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,又酸又胀,还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悔意翻涌上来。他想起自己对她的冷漠、疏远,想起因为秦书意的几次撒娇抱怨,他便觉得沈清澜“木讷无趣”,想起自己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秦书意“救命之恩”带来的温柔体贴,而对那个真正在生死关头守过他、却从不言说的女人,给予的只有日渐加深的忽视和……因流言而起的暴怒折辱。
不愿生孩子?他忽然想起,成婚之初,她似乎也曾含蓄地表达过关切,却被他以“军务繁忙”冷淡挡回。后来,每次他去东院,要么是例行公事,要么是带着情绪,何曾给过她半分温情与安全感?在那般境地下,她又如何愿意、如何敢孕育一个生命?
那些他认定的“证据”——她的沉默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