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忙打圆场,夹了菜放到陆震山碟子里:“大哥,您尝尝这鱼,今早才从冰窟里起出来的,鲜得很。”
陆承泽也插嘴道:“是啊大伯,这厨子手艺见长。对了大哥,听说你这次回来带了些南边的稀罕玩意儿?”他试图把话题引向轻松的方向。
陆震山尝了口鱼,淡淡道:“食不言。”
桌上瞬间安静。陆承泽讨了个没趣,缩了缩脖子。
接下来的饭局,便在一种看似和乐、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进行。陆震川偶尔会说些家族旧事或时局闲话,陆承钧回答得简短,沈清澜更是谨言慎行,只在自己该应和时微微点头或浅笑。陆震山吃得不多,精神明显不济,偶尔咳嗽几声,老韩便在一旁小心伺候。
沈清澜能感觉到,身侧的陆承钧虽看似专注于应付二叔或为父亲布菜,但他的注意力,始终有一部分笼罩着她。当二婶周氏又一次用那种探究的语气问起府中某件小事时,沈清澜尚未回答,陆承钧已不经意般将话题引开。当她因陆震山的咳嗽而微微蹙眉,流露出关切时,他放在桌下的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这些细微的动作,旁人或许难以察觉,却像无声的暖流,一点点渗入沈清澜的心底。她忽然觉得,面对这桌虚情假意的团圆饭,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。
饭至半酣,陆震山搁下筷子,略显疲惫道:“我有些乏了,你们慢慢用。”在老韩的搀扶下离席。老帅一走,席面上的气氛更显古怪。
陆震川擦了擦嘴,看着陆承钧,似笑非笑:“承钧,你难得回来,有些事,咱们爷俩或许也该找个时间聊聊。毕竟,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,这陆家的将来……”
“二叔,”陆承钧打断他,放下手中的巾帕,动作不疾不徐,“陆家的将来,有父亲定夺,有我担着。年节下,还是多享天伦为好。承泽年纪也不小了,二叔多费心教导,便是对陆家最大的功劳。”他这话,绵里藏针,既点了陆震川的手别伸太长,又暗讽他教子无方。
陆震川笑容彻底淡去,半晌,才扯了扯嘴角:“说得是。”他站起身,“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,你们小两口久别重逢,二叔就不多打扰了。”说着,便带着面色不悦的周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