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的排斥。
陆承钧忽然伸手,端起那只描金细瓷碗,拿起调羹,舀起一勺,递到她唇边。这个动作他做得有些生硬,与他平日的冷硬姿态格格不入,甚至透出一丝笨拙。
沈清澜彻底愣住了,睁大眼睛看着他,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。他军装笔挺,肩线冷硬,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峻模样,可手中却做着这样……近乎体贴的事情。
“我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躲开。
“别动。”陆承钧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吃了它。或者,你想让我换个方式喂你?”后半句,语气里带上了他惯有的、隐含威胁的意味。
沈清澜身体一僵,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。她抿了抿唇,终是极其缓慢地、带着屈辱般的僵硬,微微张口,含住了那勺燕窝。
温润微甜的口感在口中化开,其实并不难吃。但她吞咽的动作依旧艰难,仿佛吃下去的是毒药。
陆承钧耐心地,一勺一勺喂着。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,慢慢变得稳定。两人都没有再说话,房间里只有瓷勺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,和她细微的吞咽声。气氛诡异而凝滞。
一碗燕窝见了底。陆承钧放下碗勺,拿起旁边干净的帕子,似乎想替她擦擦嘴角,手伸到一半,却又停住了,将帕子递给她。
沈清澜接过,自己轻轻按了按唇角。
“明天,如果雨停了,天气好一些,”陆承钧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忽然道,“我让人备车,送你出城,去西山别苑住几天。”
沈清澜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。西山别苑是陆家的一处产业,在城外山里,清静偏远。他这是……要放她离开帅府?哪怕只是暂时的?
陆承钧看懂了她的惊讶,解释道:“那里空气好,也安静,适合养病。比闷在这府里强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秋月会跟着去伺候。我会拨一小队卫兵过去,确保安全。”
最后一句,像是解释,也像是提醒——她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下,所谓的“离开”,也不过是换一个精致些的牢笼。
但即便如此,这对沈清澜而言,也是从未有过的“松动”。她心念急转,猜测着他的用意。是厌倦了她这副病恹恹的样子?是孟夫人的拜访让他觉得需要做些表面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