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地点了点头。
陆承钧起身,倒了杯温水,试了试温度,才递到她唇边。沈清澜就着他的手,小口啜饮了几口,动作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和僵硬。
水杯放回桌上,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。只有窗外渐大的雨声,哗哗地敲打着屋檐。
“孟夫人送来的料子,裁缝昨天把样子送来了。”陆承钧忽然开口,打破了寂静,话题转得有些生硬,“秋月说你还没选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澜应了一声,没什么兴趣的样子,“少帅做主便是。”
“我要你自己选。”陆承钧的语气带着命令,却又似乎压抑着什么,“病好了,就选。做几身新衣服,换个心情。”
沈清澜终于转回头看他,眼神平静无波:“换身衣服,就能换个心情吗?”她的反问很轻,却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。
陆承钧的眸色骤然转深。他看着她,半晌,才缓缓道:“沈清澜,你到底想要怎样?”
这是第一次,他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。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命令,反而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近乎疲惫的探寻。
沈清澜与他对视着,苍白的脸上忽然浮起一抹极淡、近乎虚幻的笑意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衬得眼神更加空洞。
“我想要怎样?”她轻轻重复,声音飘忽,“我想要少帅放过我,可能吗?”
陆承钧的呼吸一窒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眼底风暴凝聚。
沈清澜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怒意,继续用那种飘忽的语气说:“既然不能,那我想要的,便不重要了。少帅让我选衣服,我选便是。少帅让我做什么,我做便是。这样……不好吗?”
她将问题抛回给他,用一种彻底放弃抵抗、却也彻底封闭内心的姿态。
陆承钧死死地盯着她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困兽般,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暴怒撕扯着。他宁愿她哭,她闹,她像那晚一样挣扎反抗,至少那证明她还有情绪,还能被他触动。可现在她这副油盐不进、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,让他所有的手段都像是打在棉花上,无处着力,反而被那反弹的寂静逼得心慌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秋月的声音:“少帅,周医生到了。”
陆承钧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,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