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正含笑看着她,是孟司令的夫人。
“孟夫人。”沈清澜连忙起身,微微颔首。
孟夫人亲切地拉着她重新坐下,打量着她,眼中带着长辈般的和蔼:“早听说陆少帅娶了位江南来的美人,今日一见,果然我见犹怜。这身旗袍也衬你,只是……”她微微蹙眉,伸手摸了摸沈清澜冰凉的指尖,“手这样凉,是不是穿得少了些?这厅里暖气足,忽冷忽热的,最容易着凉。”
沈清澜勉强笑了笑:“多谢孟夫人关心,不碍事的。”
孟夫人看着她苍白瘦削的脸和眼下淡淡的青影,轻轻叹了口气,压低了些声音:“女人啊,最重要的就是爱惜自己。有些事情,看开些,日子才能过得舒坦。陆少帅那样的身份地位,有些应酬场面,在所难免。你只要守好自己的本分,把少帅的心拢住了,其他的,不必太往心里去。”
她这话说得含蓄,但沈清澜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。是在劝她看开陆承钧可能的“逢场作戏”?还是暗指秦舒意之事,已有些风声传到了这些贵妇耳中?
沈清澜心头一片冰凉,脸上却不得不维持着得体的浅笑:“孟夫人教诲的是。”
孟夫人又拍了拍她的手,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华美的海棠红旗袍上扫过,似有深意:“这颜色是好,喜庆,衬你。只是我瞧着,你似乎更适合些清雅的颜色。改日我让人送几匹苏杭新到的软烟罗料子去帅府,那料子轻柔,颜色也雅致,你做了衣裳穿,定然更好看。”
这看似好意的馈赠,却让沈清澜感到一种更深的难堪。仿佛她这身由陆承钧指定的、象征着某种占有和展示的华服,在过来人眼中,也透着一丝不合时宜的用力与勉强。
“不敢劳烦孟夫人破费。”她低声推辞。
“诶,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孟夫人笑道,正要再说什么,一个佣人匆匆走来,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孟夫人脸色微变,站起身,对沈清澜抱歉地笑了笑:“有点小事需要处理,陆夫人自便,失陪片刻。”
沈清澜起身相送,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,心头那点不安再次扩大。她重新坐下,只觉得这偏厅里的空气越发窒闷,那些谈笑声也变成了嗡嗡的噪音,吵得她头疼。
她放下茶杯,想出去透透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