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隙……从窗户走,快!”
傅云舟看着她惊魂未定、却依旧强撑着想保护自己的样子,心如刀绞。他知道,今晚别说带走她,自己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。陆承钧最后的那些话,分明是警告,也是……某种暂时性的、原因不明的放手。
“他……”傅云舟喉咙干涩,想问,却又不知从何问起。那个男人太过可怕,深沉如渊,喜怒无常。他明明察觉了一切,为何按下不表?
“别问了!走啊!”沈清澜几乎要哭出来,用力将他推向窗口。
傅云舟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包含了太多——痛惜、不甘、愧疚,还有一丝深藏的、被今晚所见彻底点燃的恨意。他不再犹豫,利落地翻出窗外,身影迅速没入后院迷蒙的雨夜和浓密树影之中。
沈清澜迅速关好窗户,拉紧窗帘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,浑身脱力。手腕上的旧伤似乎又在隐隐作痛。
卧室里恢复了寂静,只有雨声敲打。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陆承钧身上冷冽的气息,沙发上那把勃朗宁手枪幽光暗沉,以及……衣柜门缝里,一丝极淡的、属于傅云舟的、清冷潮湿的水汽。
陆承钧为什么放过?是猫对老鼠的戏弄,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,还是……
沈清澜抱紧自己冰冷的双臂,将脸埋入膝盖。她不敢去想那个可能,那个藏在冰冷表象之下,偶尔泄露出裂痕的、令人更加不安的可能。
书房里,陆承钧并未如他所说就寝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被雨幕笼罩的沉沉夜色,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,烟雾袅袅上升,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。副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,低声道:“大帅,后院的痕迹已经处理干净。人……跟到城西,进了租界,我们的人不便再跟。”
陆承钧“嗯”了一声,听不出情绪。他抬起手,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。烟雾中,他眼前似乎又闪过那张泪流满面、写满绝望哀求的脸,还有她抓住自己手腕时,那冰凉颤抖的触感。
他弹了弹烟灰,眸色在黑暗与烟雾中明灭不定。
“派两个人,”他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,“盯着秦医生最近的动向。还有,”他顿了顿,“去查查,傅家在南边的生意,最近是不是太顺遂了些。”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