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对未来的憧憬。
她睁开眼,眸光一片死寂,仿佛所有的生机都随着那不断落下的雨水流走了。她将打火机凑近那叠信的边角。
火,再次燃了起来。
这一次,是她亲手点燃的。
火焰贪婪地舔舐着泛黄的纸张,墨迹在高温中扭曲、模糊,最后化为灰烬。那些曾经让她心跳加速的字句——“清澜吾爱”、“见字如面”、“盼早日重逢共读西窗”,都在噼啪的轻微爆响中,消失殆尽。
她一片一片地烧着。烧掉他们一起译的诗,烧掉他画的她的素描小像,烧掉那枚金色的银杏叶书签……每投一片进入茶几上那只冰冷的黄铜烟灰缸里,她的身体就抑制不住地颤抖一下,仿佛投入的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。
陆承钧就站在一旁,沉默地看着。看着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,看着她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,看着她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,机械地执行着他的命令。他应该感到快意的,这种彻底的征服,将她所有的隐秘和反抗都碾碎在脚下。可不知为何,看着她那副万念俱灰、连哭泣都变得无声的模样,他心头那股无名火,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烧得更旺。
烟灰缸里堆积的灰烬越来越多,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燃烧后特有的焦糊味,混杂着她眼泪清咸的气息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。
最后,盒子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、用丝线捆扎的卷轴。那是他们定情那日,傅云舟写给她的汉诗,墨迹淋漓,洋溢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赤诚。
沈清澜拿起它,手指停留在打火机上,却怎么也按不下去。这最后一件,烧掉了,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。她残存的那一丝微弱的不甘,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欲灭。
“舍不得?”陆承钧的声音突兀地响起,带着浓浓的讥讽。
沈清澜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卷轴,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烙印在灵魂深处。
陆承钧猛地俯身,大手覆上她握着打火机的手,用力一按。
“嗤——”
火苗窜起,瞬间包裹了那承载着最初也是最美好回忆的卷轴。丝线崩断,卷轴散开,火焰疯狂地吞噬着那些曾经海誓山盟的字句。
就在这一刻,窗外原本淅淅沥沥的雨声骤然变大,倾盆暴雨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,豆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