俱是一时沉默,眼底都是多少有一抹凝重之色。
在那层如膏脂般的雪白神光下,密密麻麻的丹纹交错,清晰勾勒成了一张扭曲人面,观其眼耳口鼻,赫然就是陈白模样。
而被封在丹丸中的陈白嘴唇大张,似正在遭受某类莫大的苦痛折磨一般,面容扭曲狰狞。
只是无论他在开口求饶或哀嚎痛骂,也都无一丝声音能传出。
「陈白处事不秘,已难有用,而在他死后,关于那浊淮相的传承,我欲从你们中再择一个出来。」
陈玉枢声音自亭中淡淡响起。
听得这话,场间气氛微微一变,陈道正更是展颜一笑,昂首上前一步,目芒灼灼。
恶发法王见著这一幕,若有所思,不过他也未能将这热闹看上多久。
随木叟唤了一声。
他便也识趣行了个大礼拜倒,斟酌片刻后,小心翼翼道出了一番言语。
好半晌,待得木叟告辞,一众人也是恭敬随之退下后。
而洞天中但见四围无际,一片迷茫。
云涛千里,千寻雪浪自下逐云而奔,遥观似条条匹练飞空,汹涌烟潮直有凿天穿界之势,点点雪沫似是溅至金宫之内,拍面时是一片湿润水汽。
陈玉枢负手立在亭中,俯视这壮阔之景,只眸光漠然,喜怒都是不显。
「关于那长孙训之事————」
忽然,海面上闪过如昼光华,一颗硕大的蛇首缓缓抬升。
现身而出的越攸眨眨眼,他望向天中那颗宛若星子的金宫,语声有些疑惑:「你是如何作想?」
「能成固然是好,若不成,便也不成罢,师兄也知我将来的那桩筹划,故而他也只当成是一记闲手罢了。」
陈玉枢并不看他,只漫不经心开口:「你特意来问一句,倒是极忌此子?」
越攸反问:「你难道不忌惮?」
自地渊那一见后,越攸已是眼见著陈珩声势一点点在如竹攀升,自十大弟子,到道君首徒,再至那丹元魁首,至等法相,近乎一路不休。
似无论拦在他面前的是何等关隘,都要被冲撞破开!
这等起势,已是叫越攸心头警铃大作,更不止一次暗悔当初行事无奈慢了半拍。
当初若能赶在乔玉璧出关前,自己便果断将陈珩一把给拍死,又哪有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