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前。
“贾大人,留步。”
贾雨村一愣,认出是太子身边那位叫小诚子的近侍,忙拱手:“公公,有何吩咐?”
小诚子面色平淡,声音不高却清晰:“太子爷召您回去,有话要单独问您。”
单独召见?!
贾雨村心中猛地一跳,像是被什么攥紧了。
是福是祸?赶紧盘算自己这个两个月有哪里做错了。
方才在大厅里太子不问,现在私下召见,这意味着什么?
他脑中飞快转动,面上却不露声色,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,躬身应道:“是,下官遵命。”
跟着小诚子重新踏入那肃穆的织造府,穿过回廊,贾雨村的心跳逐渐加快。
庭院深深,青石板路两侧的古柏投下浓重的阴影,让这条通往正厅的路显得格外漫长。
再次踏入正厅时,厅内已空无一人。
小诚子引着他往侧旁的暖阁走去:“贾大人,这边请。”
暖阁不大,布置却精致。临窗设着一张紫檀书案,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和几卷书册。
“微臣贾雨村,叩见太子殿下。”贾雨村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,伏地不敢抬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夏武没有转身,声音从书卷后传来,“看座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贾雨村小心翼翼地在靠门边的一张绣墩上坐下,只敢挨着半边,身体前倾,全神贯注地等待着。
暖阁内安静了片刻,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。
贾雨村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刻意放轻了。
“贾知府上任金陵,孤记得已有两月有余吧?”夏武开口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回殿下,确有两月零七天。”贾雨村答得精准,他记得清清楚楚,自己是在三月十日接的印。
“两月零七天……”夏武缓缓重复,“时间不长,却能让金陵百姓称颂明镜高悬、青天大老爷。贾知府,做的不错。”
贾雨村心头一紧。
这话听着是夸奖,可那语调……怎么那么古怪?
他不敢居功,更不敢否认,连忙起身躬身道:
“此皆赖朝廷法度昭昭,陛下天威浩荡,殿下南巡巡察之震慑之功。
微臣只是恪尽职守,清理了一些往日积弊,实在当不起百姓如此谬赞。
坊间传言,多有夸大,殿下明鉴。”
“积弊?”夏武转过身,目光落在贾雨村脸上,“都是些什么积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