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拔,神色平静,仿佛一尊沉入深潭的古钟。他刚刚从经济研究小组的会议上被紧急召来,心中已然猜到几分。
吴敬中看着还算恭顺,来了渝城这么长时间,根本没和建丰这个老同学走动过,除了上班就是照顾老婆孩子,还不遗余力的供养了他朋友的女人和孩子。
戴笠对这些印象很好,吴敬中这种人爱家、顾家,有情有义,不埋怨不公,不攀高望远,耐得下性子,可以再次重用!
“敬中,”戴笠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压抑的怒火,他没有转身,“华北、沪上、尤其是津塘的烂摊子,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局座,卑职已大致了解。”吴敬中微微躬身,声音沉稳。
戴笠猛地转过身,一边挥手,一边骂道:“李维恭这个废物!蠢材!败家子!我把一个好好的甲种大站交到他手里,不到一年!不到一年啊!他就给我败得干干净净!电台没了,骨干没了,据点没了!叛徒一堆,现在他像个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,连屁都不敢放一个!津塘站还要靠一个潜伏的‘财神’勉强维持!‘财神’还是你留下最重要的人,我们军统的脸,都让他丢尽了!”
“总部给他拨了那么多经费,这么长时间,一点作为都没有,现在把责任又推给王天木叛变,要蛰伏,这个狗屁不是的李维恭。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怒气未消,走到吴敬中面前,死死盯着他说:“上次你分析得对,津塘的情况,非铁腕与怀柔并用、深谙当地情势者不能掌控。李维恭志大才疏,刚愎自用,有此一败,不足为奇!奇的是他竟能败得如此彻底!如此难看!”
吴敬中沉默不语,此刻任何对李维恭的评价都是多余的。
戴笠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怒火,语气变得决绝说道:“现在,日本人内部因利益分配暗流涌动,穆连成、李鹤翔、袁三海之流开始重归于好,津塘站更是步履维艰,正是需要你重整旗鼓的机会!绝不能再任由李维恭在那里苟延残喘,贻误战机!”
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吴敬中说道:“敬中,我思虑再三,津塘这个烂摊子,还得你去收拾!也只有你去,我才放心!”
吴敬中并无太多意外,只是眉头微蹙,谨慎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