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然后，他缓缓开口。

“我以前不信。”

洛凡等着他继续。

“末世刚爆发的时候，我见过太多骗子。”

韩向冬的声音很平静：“有的人说自己是救世主，有的人说自己是神的使者，有的人说跟着他就能活，最后呢？那些人不是死了，就是跑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深远：“但城主不一样，她不是光说不做。”

洛凡没有说话。

韩向冬继续道：“我来圣城一年半了，这一年半里，我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建，从几十个人的小村子，到几千人的大城，从没有城墙，到上中下三环，从吃了上顿没下顿，到自给自足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洛凡：“你可以说她的梦想不切实际，但你不能说她没努力。”

洛凡沉默了。

他想反驳，但找不到理由。

韩向冬说的是事实。圣城确实建起来了，而且建得很好。

下环的人在种地，中环的人在巡逻，上环的人在管理。

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，做着该做的事。

秩序井然。

“论迹不论心，论心无完人。”

韩向冬道：“不管城主的话是真是假，至少她在做，我为什么要怀疑？”

洛凡点了点头。

他理解韩向冬的想法。

也理解圣城大多数人的想法。

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末世里，有一个安稳的地方，有一口饱饭，有一张能睡踏实的床，就已经是奢望了。

谁还有心思去怀疑城主的话是真是假？

就像当初在江口镇，很多人明明知道旗袍诡是诡异，明明知道那个地方不对劲，但还是选择留下来。

因为离开了那里，他们连活都活不下去。

掩耳盗铃，装聋作哑，只是为了活着。

洛凡没有再问。他端起茶杯，把剩下的茶喝完。

韩向冬又给他续了一杯。

两人沉默着喝了一会儿茶。院子里的花香飘进来，混着茶香，让人心平气和。

“那个女子，你刚刚说她……”洛凡忽然开口：“叫丁悦宁？”

韩向冬点头：“丁悦宁，城主的妹妹。”

洛凡微微挑眉。

城主的妹妹？

难怪都末世爆发两年多了，还有这样的小仙女呢。

敢情，是个在末世没怎么遭受诡异毒打，而且一直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