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个地窖。地窖口盖着草席,下面有微弱的声音。
拉开草席,地窖里缩着三个人:一个老头,两个半大孩子。
老头看见他们,吓得直哆嗦:“别杀俺!别杀俺!粮食都给你们!”
“老伯,我们是红军,不是民团。”彭队长蹲下说。
老头愣住,仔细看他们的衣服——虽然破旧,但确实不是民团的灰皮。
“红……红军?”
“对。”彭队长伸手,“上来吧,安全了。”
老头爬上来,两个孩子也跟着出来。都是男孩,一个十来岁,一个七八岁,瘦得皮包骨。
“村里其他人呢?”彭队长问。
“死的死,跑的跑。”老头老泪纵横,“王扒皮昨天来的,带了五十多人,还有穿军装的。说村里藏了红军,要搜查。不给搜,就打人。后来真搜出一面红旗——不知谁藏的。王扒皮就疯了,说全村通匪,开始杀人抢粮。”
“杀了多少?”
“不知道……至少十几个。年轻力壮的都跑了,老弱病残跑不动,就……”
老头说不下去了。
彭队长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
“你们怎么活下来的?”杨林问。
“俺家地窖深,藏的严实。”老头说,“听见动静,就带俩孙子躲进来了。躲了一天一夜,没敢出来。”
“粮食呢?村里还有粮吗?”
“没了,全抢走了。”老头摇头,“连种子粮都没留。这冬天……过不去了。”
杨林看向彭队长。
粮没借到,还多了三张嘴。
“先回营地。”彭队长说,“老伯,跟我们走。留在村里,会冻死饿死。”
“可……可俺家的地……”
“命要紧。”彭队长说,“等开春,我们再送你回来。”
老头犹豫了下,点头。
回去的路上,多了三个人,走得更慢。
两个男孩走不动,杨林和李铁柱轮流背。
风雪更大了。
走到半路,天完全黑了。雪地里辨不清方向,只能凭感觉走。
“不对。”李铁柱停下,“这不是来时的路。”
确实,周围地形陌生。前面是个山坳,黑黢黢的,看不清楚。
“先找个地方避雪。”彭队长说,“等天亮再走。”
他们找到个山洞,不大,但能容下几人。
生火,取暖。
杨林从空间里拿出压缩饼干,分给老头和孩子。孩子从没见过这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