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烫,比刚才更烫。
这玩意到底怎么回事?
他背靠土壁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那些画面又冒出来——战壕,城墙,大火。还有声音:炮声,哭声,命令声。
以及一种奇怪的嗡鸣。
和玉璋的烫一起,像某种共鸣。
他睁开眼。
黑暗里,玉璋的位置,透出一点微光。
很弱,青白色,像夜光涂料。但夜光涂料没这么亮。
杨林盯着那点光。光在慢慢扩散,从口袋里透出来,映在胸口的布料上。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试试。
他集中精神,想着玉璋。想着它的形状,温度,还有那种嗡鸣。
光变强了。
不是眼睛的错觉。真的在变强,青白色的光晕开,照亮了他胸前一小片。
然后,他“看”见了。
不是用眼睛。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画面:一个空间,长方体,边长大概四米多,高两米多,算下来一百立方左右。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角落堆着几个箱子。
杨林呼吸停住。
那是安保公司的应急物资箱。他记得清楚,马王堆临时仓库里堆了十几箱,是给现场安保人员备的。搏斗时,他撞倒了箱子堆。
难道……
他继续“看”。箱子是绿色的塑料箱,盖子上印着红十字。透过半透明的箱体,能看见里面塞满东西:绷带,纱布,药品,还有——
磺胺。
整整一盒磺胺片,玻璃瓶装,标签上英文写着“Sulfanilamide”。
1935年。磺胺。二战前最有效的抗菌药。
杨林心跳如鼓。
他试着“想”那盒磺胺。
脑子里的画面晃动了一下。然后,他感觉手心一沉。
东西出现了。
玻璃瓶的棱角硌着手心,冰凉。
杨林愣了几秒,猛地握紧瓶子。绳子绑着手腕,但他手指还能动。他摸索着拧开瓶盖,倒出一片药片,塞进嘴里。
药片苦,直接在舌头上化开。他咽下去,干吞。
做完这个,他瘫在土壁上,喘气。
玉璋的光慢慢暗下去,最后消失。地窖重新陷入黑暗。
但脑子里的画面还在。那个空间,那些箱子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窸窸窣窣,停在木板外。接着,木板被掀开一条缝。
一张脸探进来,是栓子。孩子眼睛在黑暗里发亮。
“喂,”他小声说,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