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张宁回想了一下,说道:
“女儿下午听周仓将军提起,说是今日正午,那个攻破下曲阳、杀了二叔的南中郎将刘策,已经抵达广宗,接手了董卓的兵权。”
“刘策来了!”
张角闻言,如遭五雷轰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猛地抓住女儿的手,因为用力,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,
“如此……如此紧要军情!为何……为何不早早报我知晓!”
“快!快去传周仓、裴元绍来!让他们立刻点齐城内所有能动用的兵马,出城去接应你三叔!快啊!”
张宁见父亲情绪如此激动,不敢怠慢,连忙转身,急匆匆地向帐外跑去,要去传达命令。
没一会儿。
“宁儿……回来……不必去了……”
张角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虚弱、苍凉,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绝望,在张宁身后响起。
张宁脚步一顿,愕然回头。
只见张角无力地瘫软在病榻上,泪水从深陷的眼眶中不断涌出,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。
他喃喃自语,声音断断续续的道:
“来不及了……一切都……来不及了……这是天意……天要亡我太平道……天要绝我三兄弟啊……你三叔他……此刻恐怕……已经……已经遭了毒手了……”
张宁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扑到榻前:
“父亲!那是三叔啊!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了!怎么能见死不救!”
张角闭上双眼,痛苦地摇着头,气息愈发微弱:
“救?如何救?让周仓他们……带着剩下的弟兄们……再去送死吗?”
“那刘策……既然敢来……必有万全准备……我们……已经败了……一败涂地了……宁儿……认命吧……”
说完这些话,张角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,整个人瘫软在病榻上,
气息更加微弱,脸色灰败,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。
英雄末路,莫过于此。
他知道,黄巾军的最后一点力量和希望,很可能已经随着张梁的这次鲁莽出击而灰飞烟灭了。
如今,他唯一还能思考的,就是如何在这必死的局中,为女儿张宁,求得一线渺茫的生机。
……
时值半夜,广宗汉军大营内却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临时举办的庆功宴气氛热烈,酒肉的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