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你要砸开金铙,钝是不够的。
你需要把钝变成锐。
把一堵墙变成一把刀。
这个转变不是阵法能教你的,也不是伏魔劲能教你的。”
“求天君指点迷津。”沙僧又一次弯下腰去。
二郎神沉默了片刻。
他眉心那道竖纹在雷光里显得格外深,像是被什么念头压了上千年。
“你那位大师兄——齐天大圣孙悟空,”他忽然提起了一个名字,语气跟在说一个老熟人,“当年在花果山跟我打的时候,我们打了三百多个回合,从花果山打到灌江口,又从灌江口打回花果山。
我开了天眼,他用了法天象地。
我带了梅山六兄弟,他拉出了花果山所有猴子。
最后谁也没赢——天庭调了十万天兵围了花果山,我趁他分神才把他拿下的。
但那场架打了那么久,我从头到尾都压制不住他,为什么你知道吗?”
沙僧抬头看着二郎神。
“因为他的力气是活的。
我跟很多人打过,有力气比我大的,有速度比我快的,有法术比我精的。
但力气、速度、法术,这些都可以用技巧去破解。
唯一破解不了的,是你不知道它下一个瞬间会变成什么。
他的每一棒打出来,力道、方向、速度、角度,没有一棒跟上一棒相同。
你以为他要用棒头砸,他偏用棒尾扫。
你以为他收棒了,他偏顺势捅你一棒。
你挡得住他一百棒,第一百零一棒他就能从你挡的方向的反方向打过来。
那不是练出来的。
那是天生的——天生就带着一股不肯被任何东西定住的野劲。
你身上没有这种劲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身上有另一种东西。
你在流沙河里泡了八百年,每天万箭穿心。
你学会了忍。
你在取经路上走了十四年,被人当马骑了十四年,你学会了守。
你在天兵营里练了几个月,被盾阵夹、被九宫阵转晕、被老雷公敲脑袋,你学会了把忍和守变成稳。
忍、守、稳——这三个东西合在一起,是一种很难得的底子。
但这种底子现在还缺一个出口。”
二郎神把手从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