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,而是几千只。
那些绿光在暗绿色的毒雾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,像是一片微缩的星空,只是星星不是白的,是惨绿色的。
它们在泥炭藓上滑行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,几千只虫子的沙沙声叠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持续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白色噪音。
沙僧拔腿就跑。
他知道不能停下来打——几千只虺骨虫,就算一刀能杀十只,杀到天黑也杀不完,何况在沼泽里天黑了就等于找死。
他踩着之前探好的路往前冲,脚下的小土丘在他跑过去之后就开始被虺骨虫覆盖,泥面上像是铺了一层蠕动着的灰白色地毯。
有几只速度特别快的虫子追上了他的脚后跟,爬上了靴子。
沙僧一边跑一边用降妖杖的杖尾往自己脚后跟挑,把虫子一只一只挑飞出去。
有一只在靴子缝里钻了进去,隔着绑腿咬到了他的小腿。
他感觉到一阵细微的刺痛,然后那块皮肉就开始发麻了。
他没有停下来处理——停下来就会被追上的虫群淹没。
他跑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沼泽像是没有尽头一样,每翻过一个低矮的土坡,面前又是同样的暗绿色泥地和漂着绿雾的空气。
天快黑的时候,他终于看到沼泽边缘的第一块硬岩——那是一块从泥地里凸出来的花岗岩,石面上没有苔藓,没有泥巴,干干净净地反射着夕阳最后一丝金红色的余晖。
沙僧跳上岩石,回头看沼泽——虫群在岩石边缘停住了,密密麻麻地排成一条弧线,那些惨绿色的光点齐刷刷地对着他,但不敢越过岩石的边界。
虺骨虫怕硬岩——花岗岩里含有对它们外骨骼有腐蚀性的矿物,这是天兵营采药队用血的代价换来的经验。
沙僧在硬岩上坐下来,把靴子脱掉,卷起裤腿。
小腿上被虫子咬过的地方已经肿起来了,伤口周围一圈皮肉变成了暗紫色,正中央有个针尖大的小孔,孔口还在往外渗着淡黄色的脓水。
他把马天君的横刀拔出来,用刀尖在伤口上划了一个十字——脓水涌出来,暗紫色的范围立刻缩小了一圈。
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是临行前高林塞给他的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