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沾了水虺的唾沫,差点烂进骨头。”沙僧说。
“用的什么方法?”
“烈酒冲洗,火烧刀,刮腐肉,夹板固定。”
马天君听完之后忽然笑了一下——这次是真的笑,嘴角的肌肉扯动不是那个老兵油子的条件反射,而是一个教官看到学员用上了自己没教过的东西时才会露出的笑容。
他把桌上的一摞文书推到一边,拿起茶缸喝了一口,然后说:“我不记得天兵营的课程里有战场急救。”
“是师父教的。”沙僧说。
“唐三藏?”
“是。”
马天君沉默了一息,把茶缸放下来,语气忽然变得很正式。
“沙悟净,你完成了借调期内的第一个独立任务。
按规矩,你可以申请一项奖励。
你要什么?”
沙僧把降妖杖从肩上放下来,双手拄在身前,站得笔直。
“贫僧不要奖励。
贫僧还是想问上次那个问题。”他顿了顿,“二郎真君——他现在在哪?”
马天君从桌子后面站起来,走到墙上那幅三界舆图前面,手指按在昆仑山的位置上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教官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墙角炭炉上坐着一壶水,水开了之后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,把窗玻璃熏得雾蒙蒙的。
马天君的手指在昆仑山的标记上敲了三下,转过身来看着沙僧。
“二郎真君现在不在灌江口,也不在梅山。”他说,“兵部三天前收到一份情报——西昆仑的祁连峰一带出现了异常的天雷波动,不是天庭雷部的官雷,也不是自然天象,是有人在引九霄神雷淬体。
三界里能用九霄雷淬体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加上祁连峰那个位置——灌江口往西两千八百里,恰好是真君常去的几个洞府之一。
十有八九是他在那里闭关。”
沙僧把降妖杖握紧了一些。
“祁连峰在哪?”
马天君的手指在舆图上往西划了一道弧线,停在昆仑山脉最西端一片几乎空白的区域上。
那片区域没有标注城镇、没有标注仙府、没有标注任何道路,只有一片表示山脉的锯齿状符号和四个极小的字——“祁连绝域”。
他把手从舆图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