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了一跤,降妖杖飞出去砸碎了校场边上一块白钢岩地砖。
高林后来拿那块碎砖在营房里当笑话说了一个晚上。
第三次他什么错都没犯,但他的速度慢了半拍——不是动作慢,是判断慢。
九宫阵在高速移动中每个位置都在变,他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判断出自己下一步应该往哪个方向移动、移动多少步、到了新位置之后面对的是哪个方向。
他脑子里的判断速度跟不上阵型变化的速度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跟不上吗?”马天君在第三天的训练结束后把他单独留在校场上。
太阳已经落山了,东天营上空布满了晚霞烧成的暗紫色云层,校场上的白钢岩地面反射着最后一丝微光。
马天君把九宫阵的阵图画在地上,用刀尖在九个位置上依次点了过去。
“因为你还在用你自己的脑子想。
九宫阵不是一个人想的,是九个人一起想的。
你看到中宫变旗,不用去想‘中宫变了我该往哪变’,你的身体应该在你脑子想明白之前就已经动了。
怎么动?靠训练量。
练到你的脚在听到脚步声之前就知道往哪走。”
他把刀收回鞘里,走到校场边上的石台旁,拿起一个很旧的酒囊,拔开塞子喝了一口,然后把酒囊递到沙僧面前。
沙僧摇了摇头。
“你是出家人。”
“贫僧是出家人。”沙僧说。
马天君把酒囊收回去,又喝了一口。
“那你还俗了十四年,骑着马驮着唐僧到处跑的时候,没想过自己还是出家人吧。”他盖上酒囊的塞子,把它挂在腰间,转过身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,“我认识你的时候,你还在卷帘府当值。
那时候你每天在凌霄殿外面站六个时辰,一动不动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我当时就想——这个人的定力是真他娘的厉害。
所以你在流沙河八百年没疯,在取经路上十四年没跑,我都信。
但定力练不了九宫阵。
你要学会在动中保持住那种定——不是站着不动的定,而是在脚步飞快的时候脑子仍然是静的。
静到你能在十个人的脚步声里听出有一个人慢了半步,能在一片刀光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