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了不少,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意,看着他的眼里没有责怪,只有心疼。“回来了?”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他脸上的伤疤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莱纳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。这个两米高的男人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,声音沙哑:“妈,对不起。我没当成荣誉战士,我给你丢脸了,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母亲紧紧抱在了怀里。她的怀抱和他小时候记忆里的一样暖,拍着他的背哭着说:“我不要什么荣誉战士,我只要我的儿子活着。只要你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莱纳抱着母亲,哭得浑身发抖,把这么多年的压抑、愧疚、分裂,全都哭了出来。他一辈子都在为了母亲的期待活着,到最后才发现,母亲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荣耀,只是他平平安安地回家。
哭够了,母亲拉着他进了屋,桌上摆着他小时候最爱吃的炖肉,还是热的。母亲给他盛了满满一碗,看着他吃,笑着说:“以后,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,再也不打仗了,好不好?”
莱纳嘴里塞着肉,用力点了点头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他迟到了十几年的家,终于回来了。他的赎罪,从来都不是死在战场上,是好好活着,用剩下的日子,去弥补那些犯下的错。
基地的医疗室里,董香正给三笠拆手上的绷带。
前几天突入堡垒的时候,三笠的手被硬质化碎片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,她一直没当回事,直到战斗结束,才被董香硬拉着来换药。董香的动作很轻,指尖带着暖意,用碘伏消毒的时候特意放轻了力道,怕弄疼她。
“好了。”董香把最后一圈绷带拆下来,看着愈合得差不多的伤口点了点头,“再生药剂的效果很好,不会留疤的。”
三笠看着自己的手,轻声说了一句谢谢。她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个变形的金属水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身,眼里满是柔软:“我们明天就回希干希纳了。我想早点回去陪艾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董香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护身符递给她,“这是我在东京的时候,安定区的店长给我的,能保平安。你带着,回去的路上,还有以后,都能平平安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