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签了。”绚都说。
金木点头。
“埃尔文收到信了。”
金木还是点头。
“天亮之前,”绚都说,“会有人来。”
金木看着远处的城墙。
探照灯还在转。
一下,一下。
“韩吉在里面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
“她没问艾伦的事。”
“她聪明。”绚都说,“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,什么时候不该问。”
沉默。
“天亮之后呢?”金木问。
绚都想了一会儿。
“天亮之后,”他说,“这棋盘上的棋子,就都落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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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墙根。
董香还站在那块修补区下面。
裂缝还在。风还在灌。
她把掌心贴在墙面上。
温的。
比刚才凉了一点。
但也只是凉了一点。
那个频率——七十三秒一下——还在。
她把另一只手也按上去。
闭上眼。
她在听。
听墙外面的风。
听墙里面的心跳。
听那些还没醒来的东西,在深处缓慢地翻身。
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。
只知道睁开眼睛时,天边已经有一线极淡的灰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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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岸花基地,深层禁闭室。
马库斯·格林躺着。
天花板的白光照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没睡。
他在数。
数到第两万三千四百五十七下的时候,胸口那个位置——曾经贴过芯片的位置——
烫了一下。
0.2秒。
比上次长了0.1秒。
他嘴角弯起来。
很小。
像鳄鱼沉进水底前,最后露出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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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营,凌晨四点。
最黑的时候。
金木还坐在台阶上。
医疗室的门开了。
韩吉走出来。
她在金木旁边坐下。
两个人并排坐着,看远处的城墙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天亮之后,”韩吉说,“会有人来。”
金木没说话。
“埃尔文会来。宪兵团也会来。然后,”她顿了顿,“马莱的人也会来。”
金木看着她。
韩吉没看他。
她看着远处那道越来越亮的灰白色。
“这墙,”她说,“活了这么多年,也该倒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你们要做什么,我不拦。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