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跟那边没什么不一样。都是想活得好一点,想保护重要的人,想找到答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时候我觉得,”金木的声音很轻,“我们做的事,跟他们做的事——没太大区别。”
绚都没接话。
窗外夜风吹过,树叶沙沙响。
“有区别。”绚都忽然说。
金木没动,等他说下去。
“他们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挣扎。”绚都说,“我们是站在世界外面,往下看。”
“哪个更难?”
绚都没答。
很久之后,金木听见他翻了个身。
“睡吧。”绚都说,“明天还要训练。”
---
墙内,贫民区,废弃谷仓。
安妮·利昂纳德一个人待在这里。
莱纳去了那个铁匠铺,贝尔托特明天要去码头找工。三个人分三个方向,像一个三角,扎进这座城的三个角落。
她给自己弄了条毯子,铺在干草堆上。
不算舒服,但比马莱收容区的木板床强点。
她从怀里摸出那枚戒指,对着月光看。
很旧了。花纹都快磨平了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她把戒指戴回无名指。
刚刚好。
明天她要去哪儿呢?
接应的人说,贫民区有个染坊在招女工。累,钱少,但不用身份证明,不问来路。
她闭上眼睛。
黑暗中,她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小时候妈妈给她梳头,辫子编得很紧,头皮都扯得发疼。
想起训练场上教官的皮鞭,抽在背上,火辣辣的。
想起临行前,那个人把戒指塞进她手心,说:“活着回来。”
她说不出自己是为了什么在活。
为了马莱?为了艾尔迪亚?还是为了那个等不到她回去的人?
不知道。
只知道现在她还活着。
活着,就得继续往前走。
她把戒指贴在心口。
闭上眼睛。
窗外,城墙上探照灯的光束扫过,短暂地照亮这间破败的谷仓。
然后黑暗重新涌进来。
浓得化不开。
---
彼岸花基地,凌晨三点。
马库斯睁开眼睛。
他躺了很久,盯着天花板。
然后他坐起来,左手义肢的指尖轻轻敲击床沿。
哒。哒哒。哒。
密码:READY
准备好了。
他从床板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