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的内凹,像被什么东西撞过,后来修补的痕迹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,颜色略浅。
“标记。”教官递过来一个特制的喷漆罐,里面的颜料是夜光的,白天看不见,晚上才会发出微弱的光。
莱纳接过罐子,深吸一口气,开始匍匐前进。
岩石划破了他的手掌和小腿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成任务,证明自己,为马莱立功,为艾尔迪亚人争取地位……
哪怕这任务意味着,可能要亲手撕开这堵墙,放出墙内的“恶魔”。
他爬到城墙脚下,仰头。
近距离看,城墙更高,更压抑。表面确实不是石头,更像某种生物质地的角质层,有细微的纹理,像皮肤。
莱纳举起喷漆罐,在凹陷处的底部喷了一个小小的三角标记。
荧光颜料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绿光。
他迅速后退,爬回礁石滩。
“标记完成。”他汇报。
“很好。”教官收起望远镜,“撤。天亮前必须回到船上。”
四人开始后撤,动作熟练而安静。
退到树林边缘时,莱纳回头看了一眼城墙。
月光下,那巨大的黑影矗立在海边,像沉睡的巨兽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收容区听过的故事:墙内的人都是恶魔的后裔,他们拥有始祖巨人之力,却用来压迫世界。
但刚才,透过望远镜,他看到了墙内城市的灯火。星星点点的光,从窗户透出来,温暖,平凡。
那里的人……真的都是恶魔吗?
“莱纳。”安妮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“快走。”
莱纳甩甩头,把杂念压下去。
他是马莱的战士。任务是征服,不是思考。
四人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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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护伞基地,深夜。
马库斯·格林博士坐在床沿,左手义肢平放在膝盖上。
他在等。
时钟指向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通风系统传来极其细微的振动——不是风扇,是某种电磁脉冲的余波。很微弱,只有他的义肢传感器能捕捉到。
信号来了。
马库斯闭上眼睛,义肢指尖探出探针,刺入床板下的一个隐蔽接口。
数据流涌入。
内容很短,只有一行加密代码。
他瞬间解读出来:
“外部接应确认就位。明晚二十三点,通风系统将进行紧急维护,监控网络会有三十七秒的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