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架无人机搭载多光谱扫描仪、声波传感器和空气质量探测器。每日采集环境数据、人口密度变化、社会行为模式。重点观测点为:庆州北区(最大样本)、江华岛灯塔(最小样本及孤立环境对照)。”
斯特林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投影走向巨大的落地窗,窗外是首尔要塞的钢铁轮廓。更远处,曾经的城市废墟正在被推平,新的生产区在建设。
“你知道,早川,”他忽然说,“在旧时代的企业并购里,有一种做法叫‘资产剥离’。把收购来的公司里,那些不赚钱、没前景、还消耗资源的业务部门,全部切掉,打包卖掉,或者直接关闭。”
早川静静听着。
“那些部门的员工会失业。供应商会失去订单。社区会凋零。但收购方的股价会涨,因为财报变好看了。”斯特林转过身,“当时很多人批评这种做法冷酷。但批评者忽略了一件事:如果不剥离,整个公司都会被拖垮,所有人都会失业。”
“您认为这些聚集点是该被剥离的资产。”
“他们不是资产,是负债。”斯特林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“拯救他们需要投入的资源,足够我们在三个新世界建立前哨站。而他们能提供的回报——无论是劳动力、技术还是数据——都远低于投入门槛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直接清除,会浪费一个珍贵的观察窗口。文明是如何在绝对孤立中崩溃的?人性在绝望的边界会演化出什么形态?这些数据,对未来管理更复杂的世界——那些有超自然力量、有顽强文明火种的世界——有不可替代的价值。”
投影走到早川面前,尽管没有实体,但早川还是本能地挺直了背。
“所以隔离,不是仁慈,是实验。而实验,需要严谨的控制组。”斯特林说,“记录我的命令:从今天起,任何保护伞成员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隔离区内的事务。不得提供一粒米、一滴水、一片药。违反者,视为背叛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所有与隔离区相关的数据,单独建立一个数据库。命名为‘文明衰变模型-阿尔法’。加密等级:欧米茄。”
投影开始消散。
最后一句话飘在空气中:
“我们是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