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退后一步,歪着头看绚都,那只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光。
“这不是送死哦,绚都。这是……数据采集。”
绚都盯着她,久久没有说话。
海风从货仓破损的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咸腥和铁锈味,还有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灯光污染。
“如果我回来了呢?”他问。
艾特眨眨眼:“那就带点纪念品回来。比如……一截那种会发蓝光的柱子?或者,一个‘安保’的手指?什么都好,我需要样本。”
她转身,蹦蹦跳跳地走向货仓深处的阴影,像是完成了什么愉快的任务。走到一半,她回头,挥了挥手:
“祝你们狩猎愉快,我勇敢的小白鼠们。”
身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绚都站在原地,手掌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,染红了绷带。他低头看了看,然后用力握紧拳头,让疼痛更清晰一些。
疼痛能让人清醒。
也能让人忘记恐惧。
凌晨三点,码头最东侧的废弃岗亭。绚都和其他四人汇合。没人说话,只是互相点了点头。他们都换上了深色衣服,脸上用油彩涂了简单的伪装,身上除了赫子,只带了最基础的武器:短刀、钩索、几枚自制烟雾弹。
“路线。”绚都摊开手绘的地图,用微型手电照着,“从这里出发,沿海岸线潜行十二公里,在第二弯道前的这个废弃加油站埋伏。车队经过时间是四点零五分左右,误差不超过三分钟。”
他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红圈:“伏击点在这里。公路两侧有排水沟和灌木丛,适合隐蔽。第一波,我和铁线从正面突击,吸引火力。毒蛛、黑蝎,你们从两侧用远程赫子攻击轮胎和车窗。乌鸦,你负责观察和补刀,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发撤退信号。”
代号“乌鸦”的喰种是个羽赫型,擅长高速移动和侦察。他点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最后确认一次。”绚都看着每个人的眼睛,“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情报,不是杀人。如果可能,抓一个活口。如果情况不妙,立刻撤退,不要恋战。都听懂了吗?”
四人点头。
但绚都看得出来,他们眼里的火和自己一样——那不只是为了情报,也是为了死在集装箱里的良太,为了断了胳膊的同伴,